重生在颁奖台，我知道三分钟后他会哭着跪我

我从十七楼往下坠的时候，时间被拉成一根透明的丝。林浩趴在栏杆上看着我笑。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是嘴角自然上扬，眼睛舒服地眯着，像看完一场好电影。

风把他头发扯得乱飞，可那笑容焊在脸上，稳得可怕。“陈默，”他的声音混着风声灌下来，

轻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要死一起死啊。”我想骂，风却塞满我的嘴。

地面急速放大——白色车顶、红色消防栓、一个孤零零的奶茶杯。细节清晰得荒谬。砰！

像装满湿水泥的麻袋从十层楼砸下。然后痛觉才追上来，不是袭来，是爆炸。

从骨头缝里炸开，炸碎每根神经。我可能惨叫了，也可能没有。世界开始收窄、变暗，

耳朵里只剩蜂群轰鸣的噪音。最后一眼，是林浩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甚至没低头确认我死透没有。操。这念头闪过时，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01强光刺得我眼睛疼。我下意识抬手挡，手里有张纸。低头看——红色印章，黑色签字，

五十万整。支票？舞台灯光烤得我脸发烫。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前排领导席上，

校长正对着麦克风说得唾沫横飞：“……见义勇为，当代大学生的楷模！

”我手指捏着支票边缘，太用力，纸都皱了。重生了？我他妈重生了！！！重生在颁奖台上，

重生在林浩冲上来哭诉他爸得癌症的前三分钟。我腿有点软，不是害怕，

是那种从十七楼摔下来又突然站在这儿的不真实感。我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

“陈默同学，说两句吧？”校长把话筒递过来，满脸堆笑，眼角褶子能夹死蚊子。

我接过话筒，金属外壳冰得我一哆嗦。台下安静了。几百双眼睛盯着我，好奇的，羡慕的，

还有几个玩手机的。上辈子我说了什么来着？哦，我说“这是应该的，感谢学校培养”，

标准好学生答案。然后林浩就上来了，然后我就心软了，然后我就死了。死得真他妈憋屈。

话筒凑到嘴边，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不是紧张，

是还没从摔成肉泥的生理反应里缓过来。“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回声，“就是碰巧，做了件正常人都会做的事。

”台下静了一瞬。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大概觉得我不够感恩戴德。

几个校领导交换了下眼神。我握着话筒的手心开始出汗。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你准备好掀桌子的兴奋。“不过——”我故意拖长音调。

来了！第三排靠过道，林浩动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他先是肩膀开始抖，

然后整个人站起来，跌跌撞撞冲上台阶。膝盖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特别响——“咚”的一声，

听着都疼。“陈默……陈默我求你了……”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眼泪鼻涕说流下来就流下来。我低头看他，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上辈子最后看见的就是这张脸，笑着把我推下去的脸。

“我爸查出癌症了，晚期……”他哭得喘不上气，额头一下下磕在地板上，

“医生说至少要先准备三十万……我家砸锅卖铁只凑了五万……求求你，

这钱能不能……能不能……”哽咽。颤抖。完美表演。台下炸了。“卧槽，这么惨？

”“陈默家不是挺有钱的吗？”“五十万对人家来说不算啥吧……”议论声嗡嗡嗡响成一片。

我看见前排几个女生已经红了眼圈，有个甚至开始掏纸巾。校长尴尬地站在旁边，

伸手想拉林浩又缩回去。副校长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校长摇摇头。

摄影社的相机咔嚓咔嚓响，闪光灯晃得我眼花。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心软的。

看林浩额头都磕红了，想到我自己早逝的父亲，圣母心轰隆一声爆炸，

当场就把支票塞他手里了。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闪成一片，我像个英雄——傻逼英雄。

林浩当时抱着我的腿哭喊：“陈默，我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等我爸好了，

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后来他确实“报答”我了——用我的钱买二手奥迪，租高档公寓，

泡艺术系那个总穿白裙子的系花。等我吃了一个月泡面、被他忽悠着借了高利贷后，

他在那个小区门口搂着系花对我说：“陈默，是你让我知道有钱的日子这么爽。

”我说我要报警。他笑了，说你去啊，看看警察信你这个欠高利贷的，

还是信我这个品学兼优的贫困生。然后他把我带到了天台。“陈默？

”校长的声音把我拽回来，“你看这……林浩同学家里确实困难，

要不……”林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次我看清了——那眼神深处根本不是绝望，是算计。

是饿狼看见肥肉的光。我慢慢蹲下身，和他平视。近看才发现，他额头根本没红，

刚才磕得那么响，皮肤连个印子都没有。演技到位，细节穿帮。“林浩，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你爸得的什么癌？”他愣了一下，

眼泪都忘了流：“胃……胃癌……”“哪个医院查的？

”“市、市人民医院……”“主治医生叫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张……张医生……”“全名。”“张……我、我太着急了，

记不清了……”“病历带了吗？诊断报告呢？或者住院单？缴费记录？随便什么都行。

”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台下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我甚至能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不会真是骗人的吧……”我站起来，

拍了拍裤腿，转向台下。“各位同学，老师，”我对着话筒说，声音很稳，

“如果林浩同学的父亲真的病重，我现在就陪他去医院核实。确诊的话，这五十万我当场捐，

一分不留。”礼堂炸了。“我靠！这么刚？”“该不会是骗子吧……”“难说，

你看他话都说不清楚。”林浩瘫坐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他求助似的看向台下，

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想开口，但看看我，又闭上了嘴。校长擦了擦汗：“陈默同学，

要不私下……”“校长，”我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见义勇为奖金是鼓励正能量的。

如果这笔钱被骗走，是不是对正能量的侮辱？是不是对所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不公？

”麦克风把我的话放大到每个角落。校领导的脸色都变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上新闻，

学校的脸往哪搁？“林浩同学，”副校长沉着脸开口，“你说的情况，学校会核实。

如果是真的，我们发动全校募捐帮你。但这笔奖金是陈默同学的，不能道德绑架。”“对！

不能道德绑架！”台下有人喊。我循声望去，是宿舍老四。上辈子他也劝过我：“默哥，

你别太实在，防着点。”可惜我没听。林浩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和推我下楼时一模一样。他转身冲下台，跑出了礼堂。

门被他摔得巨响。02仪式草草结束了。我捏着支票去银行，路上手一直在抖。不是后怕，

是那种“老子居然真的重生了”的不真实感。银行柜员是个小姑娘，

看见支票数额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同学，你这……需要预约的。”“现在约。

”我把身份证推过去。等手续的时候，我坐在VIP室喝咖啡。杯子是瓷的，很厚，

握在手里有实感。上辈子最后几个月，我连速溶咖啡都喝不起，

林浩借走我最后一笔生活费那天，我在宿舍用热水冲麦片，连糖都没敢多放。“陈先生，

好了。”柜员把卡递给我，“五十万已经到账。”我接过卡，塑料卡片边缘有点割手。

走出银行时，下午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手机开始震。班级群炸了。

“@陈默 你也太冷血了吧？”“人家都跪下来求你了”“听说林浩爸真的病了，

你这样不好”我扫了一眼，没回。往上翻，看见林浩发了一句：“大家别怪陈默，是我不好，

我不该在那种场合……对不起打扰大家了。”真会演，呵！下面一堆安慰他的。

“浩哥别这么说”“陈默也太过分了”“咱们班自己给浩哥募捐吧”我笑了笑，退出群聊。

通讯录有十几个好友申请，点开一看，全是陌生名字，附加消息都差不多：“学长你好，

我是新闻社的，想采访一下今天的事。”全拒绝了。宿舍群也在跳。老四：“默哥牛逼！

”老三：“刚才真解气，林浩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老二：“不过默哥，

你这样会不会被针对啊？”我回：“没事，心里有数。”刚发出去，电话来了。陌生号码。

“陈默同学吗？我是校报编辑部的，今天礼堂的事我们想做个专题报道，

你看……”“不接受采访。”我挂了。电话又响，这次是导员。“陈默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意料之中。辅导员办公室烟雾缭绕——虽然墙上贴着大大的禁烟标志。李导员掐灭烟头，

示意我坐。“陈默，今天的事……影响不太好。”他斟酌着用词，“林浩那边，我们核实了，

他父亲确实生病了。”我心里一紧。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我亲眼见过林浩的潇洒生活。

“但是，”李导员话锋一转，“是胃溃疡，住院一周就回家了。医药费总共八千多，

报销后自付不到三千。”我松了口气。“学校的意思呢，这事儿到此为止。”李导员看着我，

“林浩已经写了检讨，也愿意向你道歉。你能不能……适当表示一下？毕竟同学一场，

传出去对学校名声……”“导员，”我打断他，“如果今天我没问那些问题，直接给了钱，

现在会怎样？”李导员噎住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他会用我的钱买车、租房、谈恋爱，

而我因为‘有钱’所以‘应该帮助同学’，连讨债都成了不近人情。”我站起来，

“道歉我接受，钱一分没有。学校要名声，就别纵容道德绑架。”“陈默！

”李导员提高声音，“你这是什么态度！”“实话实说的态度。”我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导员，林浩伪造病历骗取捐款，这算不算诈骗？学校准备怎么处理？

”李导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关上门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楚。我走到二楼拐角，看见了林浩。他靠在墙上，低着头抽烟。看见我，

他把烟扔地上踩灭。“陈默，你够狠。”他咬着牙说，声音很低。“比不上你。

”我径直走过他身边，“推人下天台的时候，手挺稳的。”他浑身一震，

猛地抓住我胳膊：“你……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看他。

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我说，”我一字一顿，“天台的风很大，摔下去很疼。

十七楼，够高的。”林浩像见了鬼一样倒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瞪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次想演苦情戏，”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记得把额头磕红点，太假了。”我走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下楼的时候，

我听见他嘶哑的声音：“你……你胡说什么……”我没回头。我知道他怕了。但我也知道，

这种人不会轻易罢手。上辈子他把我害死之前，

已经借了我将近二十万——其中十万是高利贷。就像吸毒，尝过不劳而获的甜头，

就再也回不去了。03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小公寓。一室一厅，老房子，但干净。

签合同那天，房东阿姨看着我：“学生？一个人住？”“嗯。”“注意安全啊，

最近这附近不太平。”我笑了。不太平？我都是从十七楼摔下来过的人了，

还能有什么更不太平的。用奖金付了半年租金，剩下的钱存了定期。上辈子我蠢，

钱在卡里没捂热就没了，这辈子我得学聪明点。搬家那天，宿舍哥几个来帮忙。

老四扛着箱子喘气：“默哥，你真不住宿舍了？”“清净。”我说。

老三一边帮我装电脑一边说：“林浩那小子搬出去了，你知道吗？”我手一顿：“什么时候？

”“就前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了，好几个名牌袋子，不像他平时穿的那些。

”老三压低声音，“你说他那钱哪来的？”我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高利贷。

他肯定去借了。老四凑过来：“默哥，你小心点。我听人说，林浩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最近老有人来学校找他。”“嗯？”“你真不怕他报复？”老二问。怕？我死过一次的人，

怕什么。但我没说出口，只是笑笑：“法治社会。”他们帮我把东西搬完就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

余额还有四十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上辈子最后几个月，

我手机里全是催债短信。从“您好，请及时还款”到“陈先生，如果您再不处理，

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到最后直接是“姓陈的，再不还钱弄死你”。

林浩把我拉进那个高利贷群的时候说：“默哥，这个利息低，很快就还上了。”我信了。

我真傻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我拉回现实。我站起来，透过猫眼看——没人。打开门，

地上放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没写名字。拆开，里面是张打印的字条：“你以为你赢了？

”字迹是宋体，标准的打印字。我捏着纸条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撕碎，扔进马桶冲走。

这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里我又在往下坠，林浩的脸在栏杆后面越来越远。

但这次我没摔到地上，而是一直往下掉，往下掉，好像永远落不到底。惊醒时浑身冷汗。

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我爬起来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外面的街灯还亮着，偶尔有车开过。

这个世界看起来和上辈子没什么不同，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至少我还活着。至少这次，

我知道谁是敌人。04接下来几周风平浪静。林浩没来上课，听说是请假了。

班群里关于我的议论渐渐少了，大家有了新的话题——谁和谁在一起了，哪个老师挂科率高，

秋招开始了。我每天上课、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偶尔在食堂遇见熟人，

他们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我——同情？好奇？还是觉得我冷血？我不在乎。

周末我回了趟家。坐大巴，两个小时。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我连回家的车票钱都要算计。

母亲在厨房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默默回来了？”“嗯。”她擦擦手走过来，

上下打量我：“瘦了。学校食堂不好吃？”“还行。”我放下包，“妈，你别忙了，坐会儿。

”她不肯，又回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我靠在门框上看她背影。她头发白了不少，

我上次回家还没这么多。“那个……”菜下锅的声音里，母亲的声音有点模糊，

“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同学生病，你……”“妈，”我打断她，“那是骗子。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如释重负：“那就好。妈不是要你自私，

但有时候……人得先顾好自己。”是啊，得先顾好自己。上辈子我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总觉得帮人是应该的，总觉得拒绝别人是残忍的。结果呢？我帮的人开上了车，

我连饭都吃不起。“对了，”母亲把菜盛出来，“你爸以前那个同事王叔叔，

他儿子也在你们学校，大二的。他说最近学校论坛上……”“说什么？

”母亲犹豫了一下：“说你见死不救，有钱了就飘了。”我笑了：“还有呢？

”“还有……”她叹了口气，“说那个同学生病是真的，你硬说人家是骗子。

”“病历是假的，医院核实过了。”我接过盘子，“妈，你知道五十万能干什么吗？

”母亲摇摇头。“能买辆不错的车，能付个小房子的首付，能让我读完研究生不用愁学费。

”我顿了顿，“也能让一个骗子过上半年舒服日子，然后继续骗下一个人。”母亲沉默了。

她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吃饭吧。”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我知道，母亲信我。

回学校的大巴上，我收到老四的微信：“默哥，林浩回来了。”“？

”“刚在宿舍楼下看见的，开辆车，不认识什么牌子，但看着不便宜。”我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挥霍上了？“他自己开的？”“嗯，还带了个女生，艺术系那个，挺有名的。

”系花。和上辈子一样。我盯着手机屏幕，窗外风景飞速后退。林浩，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但这一次，我不会给你机会。05周一有专业课，我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这是我的习惯。林浩是踩着点进来的。他换了身行头——不是以前那些洗得发白的衣服，

而是某运动品牌的当季新款，鞋子也是限量款。全身上下加起来至少五千。他进来的时候，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他，眼神复杂。他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陈默。

”他声音很低，“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翻开书。“那天的事，对不起。

”他说，“但我爸真的病了，胃溃疡也是病，也需要钱治。

”我转头看他：“所以你伪造胃癌病历？”他脸色变了变：“我没伪造……我就是太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