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账，我们慢慢算

行医十年，我被诬陷为骗子，被逼辞职。全院病患联名要我滚蛋，退还所有诊金。三个月后，

他们却跪在我的诊所门口，磕头求我救命。我冷笑：“滚，当初的账，我们慢慢算！

”第一章我叫顾屿，市三院中医科的主治医师。连着三天跟了台大手术，

每天只睡三小时，铁打的腰也扛不住了。腰肌劳损的老毛病犯了，疼得像有根钢针在里面搅。

趁着午休的空档，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脱下白大褂，趴在理疗床上，

准备给自己扎几针，缓解一下。银针刚刚刺入“肾俞穴”，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手里的针都差点掉了。我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爱马仕、戴着金表的青年，满脸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顾屿！

你他妈在干什么！”他叫刘伟，是三号病房一个富商的儿子，仗着家里有钱，

在医院里横着走。我皱起眉，沉声问：“刘少，有事？”上班时间，踹医生的门，

这就是你的教养？刘伟的视线落在我裸露的后腰和那几根银针上，

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混杂着鄙夷和抓到把柄的兴奋。“好啊你！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玩自残？

”他拿出手机，对着我就是一通狂拍，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痛。“大家快来看啊！

三院的中医科医生，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搞这种封建迷信，谁知道他用的针消没消毒！

这种人能给咱们看病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他的声音极大，

走廊里立刻围过来一群病患家属。我缓缓坐起身，将衣服拉好，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第一，

现在是午休时间。”“第二，我是在用针灸治疗我的腰肌劳损，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中医疗法。

”“第三，我用的银针全是一次性的无菌针，请你收回你‘草菅人命’的指控。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刘伟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治疗？你自己就是个医生，有病不知道去拍个CT、做个核磁，

拿几根破针扎自己？”他转向围观的人群，煽动性地喊道：“你们听听！这就是所谓的中医！

连他自己生病了都靠这个！你们还敢把家人的命交到他手上吗？这就是个骗子！”“骗子！

”“对！肯定是骗子！”人群中立刻有人跟着起哄。这些天，

刘伟没少在病房里散播中医无用论，说我是靠忽悠人的。很多病患家属本就半信半疑，

此刻被他这么一煽动，眼神立刻变了。怀疑，鄙夷，愤怒。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从医十年，我日夜啃读医书，救死扶伤，

一心只为中医正名。可今天，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眼里，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刘伟那张得意的脸，心中的怒火，正在一点点燃烧。好，很好。我一言不发，

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第二章刘伟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但嘴上却更加嚣张。“你看什么看！被我说中，心虚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要向医院举报你，你这种江湖骗子，必须滚出三院！”他举着手机，

那段被他恶意剪辑过的视频，配上“无良医生上班自残，中医骗术大揭秘”的标题，

迅速在医院的各个病友群里发酵。不到半小时，院长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小顾啊，

”院长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你看这事闹的，刘伟他爸可是我们医院的大赞助商，

这……”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院长，我没做错任何事。”“我知道，我知道，

”院长搓着手，“但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啊，家属们情绪激动，都在闹，说要退钱，

要我们给个说法。”说法？真相就是说法。我冷冷地说：“那就把监控调出来，

让所有人看看，刘伟是怎么踹开我的门，怎么污蔑我的。”院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小顾，

监控……那个位置的监控前天刚好坏了。”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坏了？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了？我懂了。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阳谋。

刘伟想把我赶走，而院里，想息事宁人。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代价。“所以，

院里的意思是，让我认？”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院长叹了口气，

递给我一支烟：“委屈你了。你先停职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不必了。”我站起身，

将胸前那块印着“主治医师顾屿”的胸牌，一把扯了下来，用力拍在桌上。“这狗屁医生，

我不干了。”说完，我转身就走。回到科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骗子！退钱！

”“我妈在你这治了一个月，一点效果都没有！你就是个庸医！”“滚出三院！

中医都是垃圾！”一张张曾经对我笑脸相迎、感恩戴德的脸，此刻写满了狰狞与刻薄。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那些被我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人，那些被我用针灸缓解了十年顽疾的人，

那些抱着孩子对我千恩万谢的人。今天，他们站在这里，骂我是骗子。人心，

原来可以凉薄到这种地步。刘伟站在人群最前面，像个得胜的将军，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顾屿，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赶紧滚吧！”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好，我滚。

”我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一步步走到人群面前。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仿佛我身上带着瘟疫。

我将白大褂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从今天起，我顾屿，不再是你们的医生。

”“你们所有人的病，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以后，

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们一眼。”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砸在每个人心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穿过人群，

离开了这个让我奉献了十年青春，也让我受尽了奇耻大辱的地方。第三章我辞职的消息，

像一颗炸弹，在三院炸开了锅。刘伟成了英雄，到处宣扬是他揭穿了“中医骗子”的真面目。

那些曾经找我看病的患者，在刘伟的牵头下，组成了一个“维权联盟”，

浩浩荡荡地去院办闹，要求退还我之前所有的诊疗费。院里为了平息事端，竟然真的同意了。

财务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时，我只说了一个字。“退。”钱，我不在乎。我在乎的，

是那份被践踏的尊严。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完了离职手续，清空了办公室所有的东西，

包括我那些珍藏的医书和用了多年的银针。离开医院那天，天气阴沉。

年轻的护士苏晓红着眼睛来送我。“顾医生，你别走，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她是科里唯一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的人，结果被护士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没事，这个世界总得有人讲道理。只是他们，暂时听不懂。

”我走了，走得干干净净。我用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在城南一条僻静的老巷子里，

盘下了一个小门面。没有挂牌，没有宣传。我把它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诊所，或者说，

更像一个书房。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医书古籍。空气中，

弥漫着淡淡的艾草和药香。我不再穿白大褂，换上了舒服的棉麻便服。每天看看书，养养花，

偶尔有街坊邻里腰酸背痛，过来找我推拿一下，我也不收钱，他们过意不去，

就送些自家种的青菜瓜果。日子，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以为，我和三院，和那些人的纠葛，

会就此了结。可我忘了，我是一名中医。我治的，从来都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表症。

我调理的，是他们身体的根。我这根“顶梁柱”一旦撤掉，

他们那座靠我勉强维持的“房子”，塌了。第四章第一个出事的是刘伟的父亲，张总。

他得的是一种罕见的慢性病，西医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维持。是我用“固本培元”的针法，

配合汤药调理，才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走后，

三院请来了省里有名的西医专家会诊，停掉了我所有的中医疗法，

换上了最昂贵的进口靶向药。刘伟在病房里大摆庆功宴，

庆祝他父亲“终于摆脱了封建迷信的毒害，走向了科学治疗的光明大道”。结果，

光明大道没走上，反倒一脚踩进了鬼门关。不到一个月，张总的各项身体指标断崖式下跌，

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精神也萎靡不振，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

西医专家们查不出任何原因，只能归结为“病情恶化”。刘伟慌了。他开始疯狂地找关系，

请专家，从国内到国外，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钱花得像流水，可他父亲的身体，

却一天比一天差。与此同时，那些曾经跟着他一起闹事的病患，也开始不对劲了。

那个骂我“庸医”的大妈，她的风湿性关节炎复发了，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吃了多少止痛药都没用。那个说我“骗钱”的大叔，他的慢性胃病又犯了，吃什么吐什么，

人瘦得脱了相。还有那个带头喊“中医垃圾”的年轻人，他的偏头痛，比以前发作得更频繁，

更剧烈。他们之前在我这里治疗，病情都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甚至在逐渐好转。我一走，

换了别的医生，换了别的方案，那些被我压制住的病根，就像失去了束缚的野草，

开始疯狂地反扑。恐慌，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他们终于意识到，我顾屿，好像不是骗子。

他们好像……做错了。但高傲和面子，让他们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低头。

直到张总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第五章刘伟彻底崩溃了。他跪在专家面前，

哭着求他们救救自己的父亲。专家们只是摇着头，爱莫能助。“我们已经尽力了，

准备后事吧。”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把刘伟打懵了。就在他绝望之际，

那个曾经被他骂过的护士苏晓，犹豫着对他说了一句。“或许……只有顾医生能救张总了。

”“顾屿？”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刘伟的心里。他想起那天，

我是如何被他逼着脱下白大褂，狼狈地离开。他想起我说过的话。“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

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们一眼。”现在，报应来了？不，他不信！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

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他立刻派人去打听我的下落。当他得知，

我竟然在一条破巷子里开了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诊所时，他笑了。果然是个骗子，

混不下去了吧！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他带着两个保镖，开着他的玛莎拉蒂，

一路嚣张地开进了狭窄的老巷。车子停在我的诊所门口，刺耳的喇叭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刘伟一脚踹开我的木门，跟那天踹开我办公室的门时，一模一样的姿态。

他将一张银行卡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里面有五百万，密码六个八。”他下巴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