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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被爱的前提是漂亮?我用脑子征服世界》是无端锦瑟五十弦创作的一部女生生讲述的是佚名佚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为无端锦瑟五十弦的女生生活,大女主,爽文,职场小说《被爱的前提是漂亮?我用脑子征服世界由作家“无端锦瑟五十弦”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47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20:09: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被爱的前提是漂亮?我用脑子征服世界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07 2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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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却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陈年的拉菲红酒、顶级雪茄的烟雾,
以及为了掩盖某种腐朽味道而喷洒过量的古龙水。这是云顶酒店最豪华的VIP包厢,
“天际公关”的年度庆功宴正在这里举行。巨大的投影仪幕布占据了整面墙壁,
蓝幽幽的光打在林舒的脸上,将她眼底那两团无论用多少遮瑕膏都盖不住的青黑照得惨白。
她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已经温热的玻璃杯,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这个项目能拿下来,
是我们天际公关今年的里程碑!”业务总监赵诚站在幕布前,脸色潮红,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挥舞着激光笔,像个刚打赢了胜仗却急着分战利品的土匪。
“蓝鲸科技,市值千亿的独角兽,他们的全案营销,现在归我们了!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只有林舒没有动,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像是要冲破那层皮肉跳出来。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什么?
三个月。整整九十天。 二十七个通宵。 因为长期熬夜而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让她的下巴上爆出了几颗难以消退的闭口,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甚至在某次赶方案的凌晨,
她在洗手间里流了十分钟的鼻血,堵住鼻子后继续回到工位上敲击键盘。七版模型。
从用户画像到竞品分析,从舆情监测到转化率预估,
每一个数据都是她从海量的垃圾信息里一点点淘出来的金子。就在昨天,
为了核对最后的一组核心转化数据,她在公司那张硬得像石头的折叠床上只睡了两个小时。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赵诚答应过她,只要拿下“蓝鲸”,就升她做运营副总监,
给她涨薪百分之三十。更重要的是,今晚,她的男朋友姜驰也在场。姜驰是公司的销售副总,
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他曾暗示过,等她升职的那天,
就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林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整理了一下那件为了今晚特意买的、但穿在她身上总显得有些拘谨的黑色西装。
她在脑海里最后过了一遍那段排练了无数次的发言词——谦虚、干练、感恩,
她希望自己看起来像个职业女性,而不是像同事私下里嘲笑的那样,
像个只会干活的“机房女工”。“当然,这里要特别感谢一位功臣。
”赵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回响。林舒感觉血液涌上了头顶,
她撑着膝盖,准备站起来。“没有她,就没有这个项目的成功。她用她的魅力,她的情商,
甚至是她的牺牲,为我们敲开了甲方的大门!”林舒的动作僵住了一半。 魅力?情商?
牺牲? 这些词跟她那个充满代码、Excel表格和逻辑图的世界格格不入。
赵诚手中的遥控器按下。 “滴”的一声轻响。
幕布上的PPT翻到了“项目核心团队”那一页。
原本排在第一位的、加粗黑体的“项目负责人:林舒”,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标闪烁。
并没有直接展示。 而是处于“编辑模式”。赵诚像是才发现一样,笑着说:“哎呀,
这页PPT是谁做的?怎么还是旧版?”他当着全公司五十多号人的面,
按下了键盘上的“Backspace”键。 一下。 两下。 林舒。 这两个字,
在蓝光中被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输入法跳动。 S-U-M-A-N。 苏曼。
字号被特意放大了一号,甚至贴心地加上了金色的边框特效。“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
送给蓝鲸项目的真正操盘手——苏曼!”那一瞬间,林舒感觉自己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液氮,
连骨髓都冻结了。她保持着半站不站的姿势,像个滑稽的雕塑,卡在阴影里。没有人看她。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聚光灯,都集中到了包厢的另一侧。那里坐着苏曼。
她穿着一条银色的流苏吊带裙,波浪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皮肤白得发光,
锁骨上抹了高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手里端着香槟,
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羞涩,像是一只无辜的小鹿误入了名利场,却又如鱼得水。
“赵总,您太客气了,”苏曼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钩子般的尾音,“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大家都很辛苦呢。”“哎,苏曼你这就谦虚了!”赵诚大声说道,
眼神里带着一种油腻的赞赏,“要不是那天晚上你陪蓝鲸的王总喝酒,把王总喝高兴了,
这单子能签得这么爽快?这就是能力!这就是门面!”“对啊!苏曼姐那天吐了好几次呢,
太敬业了!” “这才是我们天际公关的女神!” “漂亮就是生产力,这话真没说错!
”同事们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林舒慢慢地坐了回去。
屁股下的真皮沙发发出“吱”的一声轻响,被淹没在雷鸣般的掌声里。原来如此。
原来三个月的通宵达旦,比不过一场酒局。 原来那七版精心打磨的模型,
比不过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几句娇嗔。她就像是一个隐形的幽灵,
在这个本该属于她的庆功宴上,目睹了自己的“葬礼”。掌声渐歇,
赵诚似乎终于从余光里瞥见了角落里的林舒。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宽容。“林舒,别介意啊。”赵诚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温热潮湿,隔着西装面料让林舒感到一阵恶心,“PPT是苏曼临时改的,
可能没来得及跟你沟通。但你要理解公司的良苦用心。”林舒抬起头,
干涩的眼睛透过厚重的镜片看着赵诚:“赵总,这套方案的核心逻辑是我推出来的。
苏曼她连DAU和MAU的区别都搞不清楚……”“那重要吗?”赵诚打断了她,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了一丝商人的冷酷,“林舒,客户看的是结果。
王总就喜欢苏曼这种类型的,看着赏心悦目,聊起天来也轻松。你那套数据虽然做得好,
但你想想,如果那天去提案的是你……”赵诚顿了顿,目光毫无顾忌地在林舒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刮过她不够饱满的额头、单眼皮的小眼睛、有些塌陷的鼻梁,
以及这身沉闷得像丧服一样的黑西装。“你这种形象……你懂的。” 赵诚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像是为了她好的劝慰,“你是幕后型人才,适合在机房里运筹帷幄。
站在台前这种事,还是得让苏曼这样的‘门面担当’来。
不然客户看到我们公司的运营总监长这样,会觉得我们公司没实力的。
”林舒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刺痛感传来。 懂什么? 懂她不够漂亮,
所以连带着她的智慧都变得廉价? 懂她长得抱歉,所以她的出现会拉低公司的股价?
懂她只配做一个躲在阴沟里抓老鼠的猫,而不能做一直站在阳光下展示皮毛的波斯猫?
“来,大家敬苏曼一杯!”赵诚不再理会林舒,转身举杯。林舒看着他们推杯换盏。
她想掀翻桌子,想把那杯红酒泼在赵诚脸上,
想大声质问这群人有没有看过哪怕一眼她的报告。 但她没有。
她的屁股像被钉子钉在了沙发上。长期的驯化、骨子里的自卑,
以及那份名为“懂事”的诅咒,让她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最窝囊的反应——沉默。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靠近。 苏曼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香水味扑鼻而来,
是那种甜腻的、带着侵略性的花果香。“林舒姐。”苏曼弯下腰,
事业线在林舒眼前晃得刺眼,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无可挑剔的笑容,眼神里却是一片漠然,
“刚才赵总也就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对了,下周去蓝鲸总部的汇报,
还得麻烦你把讲稿发我一下。PPT里的那些模型图太复杂了,我怕我到时候讲不明白。
”林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抢了功劳,删了名字,
现在还要让她这个正主把嚼碎的饭喂到她嘴里?“那个模型需要配合实时数据演示,
你不会操作……”林舒试图挣扎。“哎呀,所以我才让你写详细点嘛。
”苏曼撒娇似地晃了晃身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姐,你知道的,
我这几天为了陪客户,嗓子都哑了。你就帮帮我嘛,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
你总不希望我在王总面前出丑,搞砸了大家的奖金吧?”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如果不帮,就是嫉妒,就是不顾大局,就是心胸狭隘。周围几个同事投来了目光,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看戏的戏谑。 “林舒,你就帮帮苏曼呗,反正数据都在你脑子里。
” “就是,大家是一个团队的,分什么你我。”林舒看着苏曼那张精致得像假人一样的脸,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
最后变成了那个她说了无数遍的字。“好。”声音沙哑,低微,像是一声叹息。
苏曼满意地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转身离去,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留给林舒一个光鲜亮丽的背影。 林舒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浑浊的液体。
好。 好。 好。 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字。 小时候亲戚夸她懂事,
因为她把最大的苹果让给了漂亮的表妹;上学时老师夸她踏实,
因为她包揽了所有的脏活累活;工作后老板夸她好用,因为她从不抱怨加班。 好到最后,
她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的“好人”。 什么都不是她的。 就连那个名字,
也被轻易地删除了。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林舒觉得窒息。 她借口去洗手间,
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地狱。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舒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厚重的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留下了两道红印。皮肤暗沉粗糙,嘴唇干裂。
这身西装穿在她身上,不像职业装,倒像是卖保险的。 和刚才光芒万丈的苏曼比起来,
她确实像个灰扑扑的背景板。“嗡——”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姜驰。这三个月,姜驰总是说忙,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林舒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事业,就像她一样。今晚他也在庆功宴上,
但全程都在另一桌应酬,没有过来和她说过一句话。 她以为,这时候发消息来,
或许是安慰,或许是解释。划开屏幕。
微信对话框里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姜驰:今晚客户多,还有下半场,我不顺路,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不来接你了。没有问她为什么提前离场。
没有问她刚才在包厢里有没有受委屈。 甚至没有一句“早点休息”。
林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打出一行字:刚才赵总删我名字的时候,你在看吗?
删掉。 又打出:苏曼抢了我的功劳,你知道吗? 又删掉。 最后,
她只回了一个字:好。就像一种病态的肌肉记忆。她收起手机,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就在这时,朋友圈的红点亮了起来。 头像正是姜驰。林舒的手指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定位:云顶酒店·顶层露台酒吧。 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繁华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前景里,姜驰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他手里夹着烟,
脸上带着那种放松的、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笑容。 而他的另一只手,
正自然地搂着一个女孩的腰。 那个女孩只有一个侧影,但那条银色的流苏裙子,
那个标志性的波浪长发,那个即使是侧脸也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下颌线。 是苏曼。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和对的人在一起,才觉得呼吸都是轻松的。
林舒盯着那张照片。 手机屏幕的光很亮,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没有眨眼。
眼泪没有流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脏被人这徒手伸进胸膛,
一点点、慢慢拧紧的剧痛。这不是普通的出轨。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降维打击式的羞辱。
就在三分钟前,姜驰发微信告诉她“客户多,有下半场”。 原来所谓的客户,就是苏曼。
原来所谓的下半场,就是两个人在顶楼吹着风,调着情,
嘲笑着楼下那个刚被抢了功劳又被男朋友抛下的傻瓜。“呼吸都是轻松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林舒脸上。 跟他在一起七年,林舒总是小心翼翼。
怕他累着,给他炖汤;怕他压力大,帮他整理客户资料;怕他没面子,
从不让他给自己买昂贵的礼物。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变得“懂事”,
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伴侣。 但在姜驰眼里,这种沉甸甸的付出,
原来只是一种让人窒息的负担? 而苏曼那种只需要站在那里漂亮地笑一笑,
就能让他觉得“轻松”?“哈……” 林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也跟着笑了,笑容扭曲,比哭还难看。
林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 外面的天变了,下起了暴雨。 狂风卷着雨点,
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这座钢铁森林。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林舒站在廊檐下,
身上单薄的西装根本挡不住寒气。她点开打车软件,前面排队一百五十人。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滑过来,停在了最显眼的VIP车位上。 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了姜驰那张熟悉的侧脸。 林舒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本能地想要喊他的名字。
但下一秒,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住了。副驾驶的门被推开,
苏曼披着姜驰的那件西装外套,踩着高跟鞋小跑了两步。 姜驰立刻探过身子,
那是个极其体贴的保护姿势,帮她挡住了飘进来的雨丝。 “慢点,别淋湿了。
” 哪怕隔着雨幕,林舒也能读懂他的口型。苏曼坐进车里,娇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姜驰顺势帮她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她鼻尖上宠溺地刮了一下。 那个动作,
姜驰以前也对林舒做过。 那是七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还穷,
在路边摊吃麻辣烫,姜驰刮着她的鼻子说:“林舒,以后我赚了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不让你再这么辛苦。”现在他赚到钱了。 但他把好日子给了别人。保时捷亮起红色的尾灯,
像两只嘲讽的眼睛,迅速消失在雨夜的车流中。 溅起的泥水,
甩在了林舒那双穿了三年、鞋跟已经磨偏的平底皮鞋上。林舒站在那里,浑身湿透,
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 周围是等待接送的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尾气的味道。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名利场里,
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拼尽全力去构建内核,去打磨能力,以为只要这块板子够硬、够厚,
就能成为舞台的基石。 但实际上,在聚光灯打下来的那一刻,
人们只看得到站在台前的主角。 而她,不仅是背景板。
还是一块因为颜色灰暗、质地粗糙,而被嫌弃影响画面美感的、多余的背景板。“林舒,
你真可怜。” 她对着空荡荡的雨幕,轻轻地说。这一刻,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个只会说“好”、只会默默熬夜改方案、只会为别人省钱的林舒,心里的某根弦,
彻底断了。她不想再做背景板了。 如果这个世界只承认被光照亮的东西。 那么,
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哪怕是将自己削骨剥皮,她也要爬到那个光里去。哪怕那意味着,
她将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2.那一夜的雨好像下了整个世纪。
回到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时,林舒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塑料模特,浑身湿透,
高跟鞋里灌满了泥浆。她没有开灯,直接瘫坐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手机屏幕亮着,
银行卡余额显示:320,500元。 这是她工作五年来,没日没夜加班,省吃俭用,
甚至连一杯星巴克都不舍得喝存下来的“买房首付”。她点开那个刺痛她眼睛的朋友圈,
放大那张苏曼的侧影。 完美的鼻尖,饱满的额头,精致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下颌线。
“苏曼……” 林舒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她突然爬起来,冲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用了四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不是为了工作,
也不是为了写辞职信。 她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
文件名:林舒改造计划_V1.0。既然赵诚说她是“幕后人才”,
既然姜驰说她“带不出去”,
然这个世界把颜值当作第一生产力—— 那她就把它当作一个必须要攻克的KPI项目来做。
她不信,凭她的执行力,连张脸都搞不定。凌晨三点,键盘敲击声疯狂而密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片。项目一:眼综合全切+开眼角+提肌。预算:3W。
项目二:鼻部多项肋软骨隆鼻+鼻翼缩小。预算:6W。
项目三:全面部脂肪填充额头、太阳穴、苹果肌。预算:4W。
项目四:高端皮肤管理热玛吉+水光针。预算:2W。项目五:衣橱换血丢掉黑灰蓝,
购入苏曼同款色系。预算:5W。林舒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镜子,
拿着卷尺测量自己的三庭五眼。 “眼睛短了4毫米。” “鼻梁低了3毫米。
” “下巴后缩。”她在表格的备注栏里写下一行红字: 目标:在这个看脸的斗兽场里,
拿到入场券。她以为只要像做方案一样拆解问题,投入预算,执行到位,
就一定能得到预期的ROI投资回报率。 这是她二十七年来深信不疑的生存法则。
哪怕方向是错的,她也要把油门踩死。第二天一早,林舒请了年假。 她没有去旅游散心,
而是拿着那张存有全部积蓄的银行卡,走进了一家在网上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的整形医院。
那个穿着白大褂、笑容完美的咨询师,拿着一只马克笔,在她脸上画满了虚线圈。
“林小姐,你的底子确实……稍微薄弱了一点。”咨询师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职业化的遗憾,
“如果想达到苏曼小姐那种‘上镜脸’的效果,可能需要稍微激进一点的方案。
”“我不怕疼。”林舒坐在咨询椅上,双手死死抓着皮质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我也没时间慢慢恢复。我要最快见效的。”“那我们可以安排几项手术一起做,
不过恢复期会比较痛苦……” “没关系。”林舒打断她,眼神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要最好的医生,最贵的假体。”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单据。 三十万。 五年的血汗钱,
在这一秒变成了一堆硅胶和玻尿酸。 林舒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心疼,
反而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仿佛她买下的不是手术,而是姜驰的后悔,赵诚的尊重,
和苏曼的嫉妒。手术台上的灯光比庆功宴的还要刺眼。 麻药推进血管的时候,
林舒感到一阵冰冷的晕眩。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脑海里浮现的,
依然是姜驰给苏曼披上外套的那个画面。醒来的时候,世界是一片血红色的模糊。 疼。
钻心剜骨的疼。 像是有人把她的脸皮剥下来,塞进了一堆石头,然后又粗暴地缝上。
鼻子无法呼吸,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眼睛肿得只能在这个世界里看到一条缝。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舒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
她像个怪物一样活着。 脸上缠满纱布,吃饭只能用吸管喝流食。
镜子里的那张脸肿胀、青紫,像个发了霉的猪头。 每吞咽一次口水,
伤口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没有哭。 她拿着手机,对着苏曼的直播回放,
一遍遍练习。 虽然脸部肌肉僵硬得像打了石膏,但她在心里默念: “嘴角上扬15度。
” “眼神要无辜。” “说话要慢,要有气口。”她网购了一堆衣服。
粉色的香奈儿风套装,白色的蕾丝连衣裙,那是以前她绝对不会碰的“好嫁风”。
还有几双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为了适应这几双鞋,她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走动。
脚后跟被磨破了,渗出血水,染红了昂贵的羊皮内衬。 她贴上创可贴,继续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这痛感让她清醒,让她兴奋。她觉得自己在“蜕变”,
像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在走向那个光鲜亮丽的王子。殊不知,
小美人鱼换来双腿是为了爱。 而她换来的,只有泡沫。复工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一。
林舒起得很早。 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她用了厚厚一层的遮瑕膏盖住。
鼻子高挺得有些突兀,双眼皮的肉条感依然明显,下巴尖得带着一丝攻击性。
她穿上那套粉色的小香风套装,戴上美瞳,涂了斩男色的口红。 踩着那双带血的高跟鞋,
她走出了家门。她以为自己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惊艳全场,
让所有曾经轻视她的人闭嘴。走进公司电梯的那一刻,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几个同事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林舒挺直了背,
努力维持着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自信微笑”。
她听见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噗嗤声。“那是……林舒?” “天啊,
她怎么弄成这样?” “这双眼皮是拿菜刀割的吗?好吓人……” “东施效颦,简直了。
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林舒的耳膜。 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出金属壁上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倒影。 粉色的套装紧紧绷在她并不纤细的身上,
显得不伦不类。僵硬的脸部线条在顶灯下显得格外诡异,像个涂脂抹粉的僵尸。
林舒的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 并没有惊艳。 只有惊悚。走进办公区,
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路过的每个人都在看她,但那种目光不是欣赏,而是猎奇、怜悯,
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嘲笑。苏曼正坐在工位上喝咖啡,看到林舒进来,
她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噗——咳咳咳!”苏曼被咖啡呛到了,
却还要装作关心的样子,夸张地捂住嘴,“林舒姐,你……你这是过敏了吗?还是被人打了?
脸怎么肿成这样?”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 “苏曼你别逗了,人家这是‘微调’。
” “这叫微调?这叫换头失败吧。”林舒站在过道中间,手里提着新买的名牌包,
感觉自己像个穿着皇帝新衣的小丑。 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花了三十万,
忍受了半个月的剧痛,换来的不是尊严。 是更深一层的、无法洗刷的耻辱。“都在干什么!
不用干活了吗?” 赵诚的吼声打破了尴尬。 他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林舒的那一刻,
眉头狠狠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眼里的厌恶比以前更甚。 “林舒,你搞什么鬼?
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午跟资方的汇报会,你最好给我戴个口罩!”林舒低下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的,赵总。” 声音颤抖,却依然是那个卑微的字眼。下午三点,
第一会议室。 这是一场定生死的重要会议。 资方是著名的风投机构“君悦资本”,
听说这次来的合伙人是个极其难搞的角色。林舒坐在投影仪前,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脸部还在恢复期,神经时不时抽痛一下。美瞳磨得眼睛发干,视野有些模糊。
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更是像刑具一样,让她坐立难安。“开始吧。
”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林舒抬头看了一眼。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没有看大屏幕,
而是低头翻阅着手中的纸质报告。 那是顾言洲。 业界传说中的“冷面阎王”,
也是这次B轮融资的关键人物。林舒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出那个“迷人”的微笑。
“各位下午好,我是天际公关的运营主管林舒。今天由我来为大家……”“跳过自我介绍。
”顾言洲头都没抬,“直接讲数据模型。”林舒被打断,心里一慌。 她急忙按动翻页笔。
因为紧张,加上眼睛干涩,她并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这一页PPT,
数据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是昨晚她在疼痛中熬夜修改的,为了配合这套新做的美甲,
她打字的时候误触了键盘。原本应该是“同比增长20%”的数据,
变成了“同比增长200%”。“这就是你们的专业度?” 顾言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林舒的思路。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
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第一次直视了林舒。没有任何关于她外貌的评价。
没有嘲笑她的双眼皮,没有讽刺她的假鼻子。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拙劣的伪装,
直接钉在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上。“运营主管是吧?”顾言洲指了指屏幕,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如果你花在脸部消肿上的时间,能分出一半来检查数据,
这种低级的环比计算错误就不会出现在我的会议桌上。”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诚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苏曼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显然是在憋笑。林舒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200%”,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是她从来没有犯过的错误。 她是数据狂人,是逻辑怪兽,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因为……因为这双该死的鞋?因为这半个月没日没夜地研究穿搭?
因为刚才一直担心卡粉而分了心?“顾总,我……”林舒想要解释。“我不想听借口。
”顾言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做内容,核心是‘真’。
一个连自己真实样子都接受不了、试图用拙劣手段掩盖本质的人,做不出打动用户的产品。
更不配拿我的钱。”“今天的会到此为止。”顾言洲带着团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经过林舒身边时,他停顿了一秒。 空气中飘过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比任何羞辱都更诛心的话: “与其在这个皮囊上涂脂抹粉,
不如先去治治你的脑子。廉价的包装,包不住空洞的内容。”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公司的人。 那是林舒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赵诚抓起桌上的文件夹,
狠狠地摔在林舒面前。 纸张飞散,划过林舒那张刚刚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脸,
留下一道红痕。“林舒!你是不是疯了!” 赵诚指着她的鼻子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谁让你弄成这副鬼样子的?谁让你穿成这样的?你以为你是谁?灰姑娘变公主吗?
”“我早就说过,你就适合待在阴沟里干活!非要出来现眼!现在好了,顾总走了,
融资黄了!你赔得起吗?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赵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成自拍模式,怼到林舒脸上,“人不人鬼不鬼,笑起来像哭丧!我要是顾言洲,
我也得被你吓跑!你简直就是公司的耻辱!”“赵总,别骂林舒姐了……”苏曼走过来,
假惺惺地拉住赵诚,“她也是想变美一点,给公司争光嘛。
虽然……虽然确实有点用力过猛了。”“争光?她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赵诚吼道,
“林舒,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林舒站在那里,
脸上的遮瑕膏被冷汗冲开,露出了下面青紫色的淤痕。 那张昂贵的假脸,
此刻像是一张融化了的面具,滑稽又可悲。她一直以为,只要变美了,世界就会对她温柔。
只要穿上高跟鞋,就能这就是女王。 只要像苏曼一样笑,就能得到一切。原来不是的。
当她丢掉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去到了敌人最擅长的战场,结局只有一个。
被杀得片甲不留。她不仅是个丑八怪。
还是个没有脑子的、失去了专业能力的、彻头彻尾的废物。
林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公司卫生间的。 她锁上隔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
外面传来同事们的嬉笑声。 “哎哟笑死我了,刚才顾总那句话太绝了。
” “你看她那个鼻子,透光的哈哈哈。” “这就是命,长得丑还要作怪。
”林舒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那瓶刚买的、还没用过几次的卸妆水。 她倒在棉片上,
狠狠地擦向自己的脸。 一下。 两下。 动作越来越粗暴,仿佛要擦掉的不是妆容,
而是这层让她恶心的皮囊。粉底掉了,露出了蜡黄的肤色。 眼线花了,糊成一团黑泥。
口红晕开,像刚刚吃过死孩子的嘴。 还有那些尚未愈合的针眼、淤青、肿块。
镜子里的人,比任何时候都丑陋。 但也比任何时候都真实。“这就是你要的吗?林舒?
” 她对着镜子里的怪物问道,眼泪混合着卸妆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作呕。
“花了三十万,把自己变成了个笑话。丢了工作,丢了尊严,
连最后一点骄傲的数据能力都丢了。”她想起姜驰的嫌弃,想起赵诚的谩骂,
想起顾言洲那句冷冰冰的“廉价的包装”。 她突然明白了。 她在讨好这个世界。
她在跪着祈求这个世界施舍一点爱给她。 为此,她不惜把自己削骨剥皮,
塞进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模具里。“去他妈的被爱。” 林舒突然骂了一句。她弯下腰,
脱掉了那双把脚磨得血肉模糊的高跟鞋。 那是香奈儿当季新款,五千块一双。
她抓起鞋子,狠狠地砸进了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那个粉色的名牌包。
那件勒得她喘不过气的小香风外套。 还有那只甚至没来得及展示的口红。全都扔了。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脚底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痛,但她觉得无比痛快。
她拿出手机,点开姜驰的对话框。 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别,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
她只发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她刚才拍的,
这张卸了妆、肿胀、淤青、满脸泪痕却眼神凶狠的脸。然后,拉黑,删除。 接着是赵诚。
接着是苏曼。做完这一切,她从包的最底层,
翻出了那个陪伴了她五年、被她嫌弃太土而藏起来的黑框眼镜。 戴上。 世界瞬间清晰了。
哪怕镜子里的脸依然像个怪物,但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野兽受伤后,
躲进洞穴舔舐伤口时,露出的绝地求生的凶光。
她从垃圾桶里捡起刚才因为愤怒而摔断的一支眉笔。 在卫生间的镜子上,
在那张肿胀的脸旁,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行字。“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换条更狠的。
”既然这张脸注定不值钱。 既然做花瓶做不来,做讨好者也做不来。 那从今天起,
我就不做了。“我要让我的能力,值钱到让你们这群人看着我想吐,
却又不得不跪着把钱送到我面前。”林舒推开卫生间的门。 赤着脚,
顶着那张还没消肿的脸,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赵诚的办公室。 去办离职手续。
也去办她身为“林舒”这个讨好型人格的葬礼。3.剪刀闭合的声音很脆,“咔嚓”一声。
一缕枯黄且沾染过廉价染发剂的长发落在洗手池里,混着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
像一条死去的蛇。林舒看着镜子。 这一次,她没有再端详五官,没有测量眼距,
也没有在意那还未完全消肿的脸颊是否对称。她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
确认长度——耳下三公分,最短、最利落、洗完头三分钟就能干的长度。
她把那把用了五年的美发剪扔进垃圾桶,转身开始收拾屋子。这是一个清算的早晨。
那件花了她一个月工资的粉色小香风套装,被塞进了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那几双让脚后跟血肉模糊的高跟鞋,
连同还没拆封的蕾丝内衣、显白的口红、甚至那面被她贴满“变美计划”的全身镜,
统统被扫地出门。半小时后,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变得空荡荡的,像一间没住人的样板房。
林舒只留下了三样东西: 一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一箱没有任何口味修饰的速溶黑咖啡。
以及衣柜里剩下的五件优衣库黑色T恤和三条牛仔裤。她甚至换了住处。
原本那个为了方便姜驰来找她而租在CBD边缘、月租六千的一居室,被她退了。
她搬到了五环外的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的六楼,房租只要一千五。省下来的钱,
加上离职赔偿金,成了她的战备粮。搬家那天,没有叫搬家公司。
林舒一个人扛着两个编织袋爬上六楼。
邻居大妈看着这个短发、素颜、脸上还带着点整容后遗症的女人,
眼神里带着探究:“姑娘,刚放出来啊?”林舒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嗯,刚放出来。” 从那个名为“讨好”的监狱里。当天晚上,
林舒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二手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她没有再建Excel表格做计划。
她直接打开了一个全英文的编程学习网站,充值了年费会员,
然后点击了那个名为“Python数据分析与机器学习实战”的课程。那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试图通过整容逆天改命的林舒。 她是一台刚刚格式化完毕,
准备重新写入系统的机器。接下来的三个月,林舒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苦行僧。早上五点,
闹钟准时响起。 没有赖床,没有刷手机,没有护肤步骤。 起床,冷水洗脸,
灌下一杯黑咖啡。五点半,她出现在小区楼下破旧的公园里。 不是为了减肥,
不是为了练出马甲线发朋友圈。 她开始跑步。五公里,雷打不动。 因为她发现,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需要极强的体能支撑。之前在公司熬夜会流鼻血,是因为身体太弱。
现在的她,不需要美感,只需要耐造。 汗水顺着她僵硬的脸颊流下来,蛰得伤口发痒,
她连擦都不擦,只是一圈又一圈地跑,听着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那是她活着的证明。七点,
回到书桌前,开始“吞噬”。她从最基础的SQL语句开始学起,然后是Python,
再到复杂的Pandas库和Matplotlib。 对于一个文科出身的运营来说,
这是一场跨越物种的进化。起初,代码像天书。
满屏幕的红色报错Error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IndexError: list index out of range”有一次,
因为一个漏掉的括号,她排查了整整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窗外的野猫在叫春,
屋里的白炽灯滋滋作响。 林舒盯着屏幕,眼睛干涩得像要裂开,
手指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而微微痉挛。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是不是真的笨?
” “我是不是除了整容,连这最后一条路也走不通?”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想摔,
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摔杯子是情绪发泄。情绪是弱者的奢侈品。 她把杯子放下,
深吸一口气,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流浇在头上,她逼迫自己冷静。 “没有笨,
只有不熟练。” “机器不会出错,出错的是指令。”她擦干头发,坐回电脑前,
从第一行代码开始重新检查。 一行,两一行。 终于,在第342行,
她发现了一个多余的空格。 删除,运行。 屏幕上跳出了绿色的“Success”。
那一行行枯燥的数据,瞬间化作了漂亮的动态图表。那一刻,凌晨三点的房间里,
林舒看着屏幕,嘴角扯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而是一种野蛮生长的快意。 比姜驰夸她“贤惠”爽一万倍。
比赵诚夸她“听话”爽一亿倍。第二个月,她开始不再满足于死记硬背。
她去GitHub上找开源项目,去Kaggle上找比赛题目。
她把之前在“天际公关”做过的所有项目,凭记忆复盘,用新的数据模型重新跑了一遍。
结果让她冷汗直流。 原来她以前引以为傲的所谓“经验”,在真正的算法面前,
充满了漏洞。 她以前是靠直觉和勤奋在蒙,而现在,她手里有了尺子。
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水。 饿了就吃便利店的打折饭团,
困了就趴在桌上睡十分钟。 她的黑眼圈更重了,手指上磨出了茧子,
皮肤因为缺乏保养而变得粗糙。 但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她的眼神是游移的,
总是在寻找别人的肯定。 现在她的眼神是聚焦的,锐利得像鹰,只盯着问题的核心。
她不再照镜子。 因为镜子里的皮囊无法帮她解决Bug。 唯有脑子可以。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业论坛里看到一个帖子: 著名的商业咨询机构“深蓝智库”要举办一场开放日的线下沙龙,
主讲人是某位神秘的资深合伙人。现场会有一个“实战拆解”环节,
解决创业公司的真实困境。林舒没有犹豫,换上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
背着那个有点磨损的双肩包就去了。会场在市中心的一座超甲级写字楼里。
来的人大多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或者是妆容精致的名媛。空气中依然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林舒混在人群里,像个格格不入的保洁员。 门口的保安拦了她一下:“小姐,
这是内部沙龙……” “我有预约。”林舒拿出手机里的二维码,语气平静而冷硬。
保安愣了一下,放行了。走进会场,林舒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她不是来社交的,她是来检验自己这三个月成果的。灯光暗下,主讲人上台。 林舒抬起头,
瞳孔微微收缩。 冤家路窄。 站在台上的,竟然是顾言洲。几个月不见,
他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但他今天的身份不是投资人,而是“深蓝智库”的特邀导师。“今天我们不谈废话。
”顾言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现场有一家做生鲜电商的创业公司,
遇到了用户留存率断崖式下跌的问题。谁能在一个小时内,找出原因并给出方案,
深蓝智库可以给他一个实习面试的机会。”大屏幕上放出了一堆杂乱无章的原始数据。
密密麻麻,毫无逻辑。 在场的精英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眉头紧锁。
“这数据太乱了,根本没法看啊。” “缺少关键字段,这怎么分析?
” “这至少得洗数据洗一天吧?”林舒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已经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她不需要洗一天。
她写了一个Python脚本,五分钟内完成了数据清洗。十分钟内完成了相关性分析。
二十分钟,她建好了一个归因模型。四十分钟后,顾言洲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有人有思路吗?”全场鸦雀无声。 前排一个穿着高定的女生举手,结结巴巴地说:“顾总,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竞品补贴力度大……” “我要数据支撑,不是你的‘觉得’。
”顾言洲冷冷打断。又有一个男生站起来:“顾总,
这数据样本有问题……” “数据永远是脏的,分析师的价值就是从垃圾里找金子。
”顾言洲显得有些不耐烦,“看来今天没人能……”“是供应链端的SKU周转率出了问题。
” 一个沙哑、冷静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所有人回头。
只见一个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素面朝天的女人站了起来。她手里没有拿麦克风,
声音却穿透了嘈杂。顾言洲眯起眼睛,看向角落。 那一瞬间,
他并没有认出这是几个月前那个满脸肿胀、哭着卸妆的林舒。
他只看到了一个极其干练的影子。“你说什么?”顾言洲问。林舒抱着电脑走到台前,
直接把HDMI线插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不用看那些用户行为数据,那是干扰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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