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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鞭炮炸翻豪车那青梅竹马把戒指戴在了别人手上讲述主角秦骁知夏的爱恨纠作者“夜江渺渺”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鞭炮炸翻豪车那青梅竹马把戒指戴在了别人手上》的男女主角是知夏,秦骁,许这是一本男生情感小由新锐作家“夜江渺渺”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2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11: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鞭炮炸翻豪车那青梅竹马把戒指戴在了别人手上
主角:秦骁,知夏 更新:2026-02-07 04:5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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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沼气池一声闷雷沼气池像一口黑井,冬天的气往里沉。
许策把那串“二踢脚”举到我眼前时,火星正沿着引线往里爬,他笑得像在点燃一场胜利。
我该把他一脚踹开。可我看见知夏站在不远处,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
嘴里哈出的白气像没说出口的求情。她眼神一晃,我就把那一脚收了回去,
伸手去抓许策的手腕。晚了半秒。“咚”——闷雷一样的声响从井口炸开,
热浪把我的耳朵轰得发胀,地面猛地一抖。碎泥、草屑、黑水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被冲击掀得后退两步,鞋底在冻土上打滑,膝盖磕到石坎,疼得我眼前发白。
停车场那边传来接连不断的报警声,像一群被捅醒的野兽。我抬头,五辆车横七竖八停着,
有的车窗碎成冰花,有的车顶被黑泥砸出坑,最夸张的一辆,车头直接翻起,底盘露着,
像被人掰开了喉。许策脸色刷地没了血,手里的鞭炮还剩半截,他呆了一瞬,
嘴硬得像牙咬着铁:“就……就炸了点泥,车能有多贵?”我一把把他拽到身后,
手掌摸到他后颈的冷汗。车主们冲过来,脚步踩得雪水飞溅。为首那个穿羊绒大衣,
袖口一圈暗金线,没骂脏话,只盯着我,声音平得吓人:“谁点的?”我张了张嘴,
先闻到自己嘴里一股硫磺味。许策在我背后吸气,像要哭又不敢哭。他是知夏的弟弟,
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尾巴。小时候他跟在我们俩后面,喊我“陆哥”,喊知夏“姐”,
摔破膝盖都不敢回家。我把他护在影子里。“我。”我说。那一瞬间,
我知道这决定错得离谱。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说,知夏会说;她一开口,许策就完了。
她现在带着他回村过年,已经够难。她爸刚做完手术,家里一摊烂账,
她靠着城里那点体面撑着。我咬了咬舌尖,把那股想解释的冲动咽下去。
羊绒大衣的男人盯着我,笑了一下,不带温度:“行。你把车修好。
”他身后有人抬手拍了拍那辆车的车标,泥里露出一个银色的“B”,
声音拔高:“这车落地四百多万,你一句‘我’就完事?”许策在我背后抖了一下。
知夏终于冲过来,鞋跟陷进泥里,她伸手要拉我胳膊,手指刚碰到我袖口就缩回去,
像被烫到。“陆沉,”她压着嗓子,“你别乱扛。”我看她的眼睛,里面有慌,有火,
还有一种我熟悉得发疼的东西——她怕我把她家拖进泥里,也怕我把自己拖死。
我把视线移开。“别说话。”我低声,“你先带许策回去。”许策忽然梗着脖子,
像抓到救命的刀:“姐,要是骁哥在就好了!他那么厉害,才不会让你跟我受这气!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我耳膜。知夏脸色变了,伸手就要打他,却又硬生生收住。
她打电话的动作比打人快,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冷得像结冰:“秦骁,你在哪?
”我听见电话那头的男声,懒散又自信,像坐在暖炉边指挥打仗:“在市里,陪我爸妈吃饭。
怎么?”知夏抿着唇,眼睫抖了一下:“许策……闯祸了。沼气池……炸了几辆车。
”秦骁笑了一声:“就这?十几万的事。你别在那儿跟人讲道理,讲钱就行。我一会儿到。
”“不是十几万。”我在旁边听着,喉咙发紧。知夏没接我的话,她把电话攥得更紧,
像攥住唯一的绳子:“你快点。”电话挂断,许策立刻挺起胸,仿佛有了靠山:“听见没?
骁哥说他来处理!”羊绒大衣的男人眯眼看我:“你们还有人?”我看着那五辆车,
车标在泥里一闪一闪。奔驰、路虎、保时捷、宝马……还有一辆我叫不出名的,
车尾一串字母,像在嘲笑我这点小地方的眼界。我忽然觉得膝盖那一下疼得不够。“有。
”我说,“他马上到。”风从田埂刮过来,钻进衣领。我背后是许策的喘息,
前面是车主们的眼神。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这不是赔钱的事,是谁能把脸撑住,
谁就能把人踩进地里的事。2 她带着他来收场饭店门口挂着红灯笼,
玻璃门上贴着“恭喜发财”。我站在台阶下,裤脚还沾着黑泥,像个从工地拎出来的临时工。
知夏先到了。她没回家换衣服,仍是那件羽绒服,头发扎得松,耳垂冻得红。她看见我,
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句:“你别硬撑。”“我撑不撑,跟你没关系。
”我回得太快,像怕自己慢一点就会软。她眼神一沉,转身去接电话。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秦骁下车,没看周围一眼,先伸手把知夏拉近,
替她把围巾往上抻了抻。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知夏没躲,甚至轻轻“嗯”了一声。
我把手插进兜里,指尖在兜底摸到一截旧红绳。那是小时候我们俩在村口那棵杏树下绑过的,
后来我当兵走前,她把另一头系在我手腕上,说“别丢”。我没丢。可她手上那枚戒指,
闪得我眼睛疼。秦骁终于看向我,上下扫了一遍,嘴角一挑:“你就是陆沉?”“是。
”“听说你说你点的?”他笑得像听到笑话,“挺仗义啊。可仗义能当饭吃?”知夏皱眉,
轻声提醒:“秦骁。”他像没听见,直接揽住知夏肩膀,带着她往包厢走:“车主呢?叫来。
你别怕,有我在。”“我怕什么。”知夏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出她在撑。许策跟在后面,
脸上终于有了光,冲我抬下巴:“陆哥,你看,骁哥来了。你刚才还装硬气。”我没理他。
包厢里热气扑面,桌上摆着茶,车主们已经坐着。羊绒大衣的男人看见秦骁,
客气地点点头:“秦总?”秦骁坐下,翘起腿,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说吧,什么车,
什么损失,开个价。我今天不想耽误太久。”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偶尔扫知夏一下,
像在问:看见没,这才叫靠山。知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没说话。她那点细小动作我太熟了,
小时候她撒谎前也是这样,手总要找个东西揉。车主递过来一沓检测单和照片,
纸张被热气烤得软塌塌。秦骁翻了两页,笑意没了。
他把其中一张照片推到许策面前:“这辆,你炸成这样?”许策脸白了,
嘴硬:“不就是车吗……”“车?”羊绒大衣的男人把杯子轻轻一放,“那辆是我朋友的,
限量版。你一句‘车’,我听着刺耳。”秦骁把检测单往后一翻,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动声色地把单子压在掌心下,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你们要多少?
”有人直接报:“七百三十万。”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热水壶咕噜。
许策“嗝”地抽了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知夏猛地抬头,脸色白得像灯光下的纸。
秦骁的喉结动了一下,笑得僵:“七百三十万?你们这是修车还是修航母?”“修不修随你。
”羊绒大衣的男人眼神冷,“我们只认账。你不是说你负责?现在就转。
”秦骁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两下,屏幕亮了又暗。他的动作慢得不自然。知夏看着他,
声音压低:“秦骁,别闹。”“我没闹。”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嗓子有点哑,
“你们这单子谁出的?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拿假报告讹人?”这句话一出来,
车主们脸色齐刷刷变。羊绒大衣的男人笑了笑:“秦总,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不耗着。
”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保险公估的人就在楼下,店里监控也在。你想不认?行。
”秦骁的脸终于绷不住,眼角抽了一下。知夏的手在桌下攥紧,指关节泛白。她盯着秦骁,
像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身上也会露出裂缝。许策忽然抓住秦骁的袖子,
声音发颤:“骁哥……你不是说,小钱吗?”秦骁甩开他,力道不大,
却足够让许策趔趄一下。他笑得难看:“你闭嘴。”知夏一下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你推他干什么?”秦骁也站起来,声音压得更低,
却更狠:“我推他?我现在被你弟拖进坑里,你还跟我讲推不推?”知夏的眼眶一下红了,
但她没哭。她转头看向我,像要把我从人群里拎出来当救命的绳。我却没动。因为我知道,
她这一眼不是为我,是为那七百三十万。羊绒大衣的男人敲了敲桌面:“别演了。谁赔?
”我终于开口:“我来谈。”秦骁看我一眼,像看一个不识好歹的傻子:“你?”“对。
”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掌心还残留着那截红绳的硬度,“钱我能想办法,但先把话说清楚。
”知夏盯着我,嘴唇发抖:“你别疯。”“我没疯。”我看着她手上的戒指,
声音平得像刀背,“我只问你一句——这事,你站谁?”她眼神躲了一下。就那一下,
我心里那根线断得更干脆。3 录像里那只手楼下的停车场冷得像铁皮,
空气里还残着爆炸后的焦甜味。车主们带我们去看损伤,灯一照,
车身上的裂纹像皮肤上的伤口,越看越让人心里发凉。秦骁走在最前面,肩膀挺得很直,
像硬撑一口气。他不停打电话,语气越来越急,最后干脆骂人。知夏跟在后面,
脚步越来越慢。她的手一直揣在兜里,像怕把指尖露出来就会抖。
我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许策:“穿上。”许策没接,哑着嗓子:“陆哥,你刚才为什么说是你?
”“闭嘴。”我回得更硬。他咬着牙,突然爆了:“我不想闭嘴!你当年就这样!
你什么都扛!扛到最后,你什么都没有!”知夏猛地转身,声音终于破了:“许策!
”许策被她吼得一愣,眼泪滚下来:“姐,你看不见吗?他一直这样……你为什么就看不见?
”知夏的眼睛瞬间湿了,她抬手要擦,又放下。她看向我,喉咙里像卡着东西:“陆沉,
你别再这样了。”我没回答。因为我知道,她想要的“别这样”,不是心疼,
是别把事情闹大,别把她夹在中间难做人。羊绒大衣的男人已经让人调监控。
保安把笔记本打开,画面里是乡道边那块停车场,远处就是沼气池。
时间戳显示爆炸前十分钟。画面晃了几下,许策和几个同龄的男孩在那儿玩鞭炮。镜头右侧,
一只手递过去一包新的,包装很花,明显是外面买的。那只手戴着一块表,
表盘在灯下闪了一下。我眼皮一跳。知夏也看见了,她的呼吸顿住,脸色一点点变。镜头里,
许策接过鞭炮,回头冲那只手笑。那只手指了指沼气池的方向,又拍了拍许策的肩。下一秒,
画面里出现秦骁的侧脸。他正低头笑,像在看一场安排好的节目。空气像被人一下抽走。
许策呆在原地,嘴唇哆嗦:“骁哥……是他给我的?”秦骁站在旁边,
脸一下铁青:“监控角度问题。就算我递给他鞭炮,又怎么样?过年放鞭炮犯法?
”“你还在嘴硬?”羊绒大衣的男人把电脑一合,声音冷,“你刚才在楼上说你负责,
现在又说角度问题。秦总,你很会玩。”知夏盯着秦骁,
眼里那点强撑的体面碎得干干净净:“你明知道那是沼气池。”秦骁的喉结滚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得发狠:“我知道又怎样?他自己扔的。许策不是小孩了,你别把他当宝。
”知夏的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给他?
你明明答应过我……你说你会把我们家从那些烂事里拉出来。”“我拉。”秦骁往前一步,
压低嗓音,“我拉你,不拉你弟。你弟这种烂泥——”“住嘴。”我打断他。秦骁看向我,
眼神像刀子:“轮得到你说话?”我没退,盯着他那块表:“你想当英雄,先得真有本事。
你递鞭炮,是想把事闹大,再在知夏面前出手摆平,顺便让村里那些人看看你‘能耐’。
”他眼神闪了一下。这一下比任何辩解都实在。车主们没兴趣听我们吵架,
直接开口:“监控在这儿。账在这儿。现在,谁拿钱?”秦骁的气势终于塌了,
他转身就要走,像想把自己从这场局里抽出去。知夏一步挡在他前面,声音很轻,
却像把刀塞进喉咙:“你走?你不是说你负责?”秦骁盯着她,
忽然把那层温柔彻底撕开:“负责?我负责什么?你弟惹事,你还指望我给你擦一辈子?
知夏,你别天真。你要的靠山,我给了。你要的体面,我也给了。至于钱——你自己想办法。
”许策“哇”地一声哭出来,像被人当众扒了皮。知夏站在原地,肩膀抖得厉害,
却没有回头哄弟弟。她看着秦骁,眼睛红得发亮:“那你追我追了两年,算什么?
”秦骁笑得轻蔑:“算我眼瞎。”我听见自己拳头的关节“咔”了一声。我没打他。
不是我善,是我知道打人解决不了七百三十万,只会让知夏更难看,让许策更绝望。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方接得很快,像早就等着。“少爷。”知夏猛地抬头,
看向我。我没看她,只对着电话说:“把车主们的损失先结了。走账走快一点,
别让他们在这儿耗。”羊绒大衣的男人眯起眼:“你谁?”我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了一眼,
转账页面上,数字像一块冰,干净利落。“我是谁不重要。”我说,
“重要的是——这笔钱我出,但我不替人背锅。”我转向知夏,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
“许策该道歉就道歉,该认就认。”我声音低下来,“你也一样。你要是真觉得秦骁是靠山,
就跟他走;你要是觉得……我们小时候那棵杏树下的红绳还算数,就把那枚戒指摘了。
”知夏的呼吸像被冻住。她慢慢抬手,指尖碰到戒指,停了很久。她抬眼看我,
眼神里有羞、有恨,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你凭什么用这个逼我?”她问。
我盯着她,嗓子发涩:“因为我不想再当你退路里那个随手能扔掉的人。”她闭了闭眼,
像把某个东西硬生生吞回去。戒指终于从她指节上滑下来,落进她掌心,
发出一声很轻的“叮”。秦骁站在远处,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他还想说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眼神更黑,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知夏没追。
她把戒指攥紧,手背青筋浮起。许策哭着想靠近她,被她一把按住肩。“先道歉。
”她声音哑,却稳,“给人家车主道歉。你今天要是还觉得这是‘小事’,以后别叫我姐。
”许策被她按得一颤,终于弯下腰,哭着说:“对不起……我错了。”雪下得更密,
落在车灯上,一层一层积。我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手腕那截旧红绳,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浸湿了,贴着皮肤,像勒。知夏抬头看我,
眼里那股硬撑终于松了一点:“陆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我看着她,
没给答案。因为我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她摘下戒指,是因为看清了秦骁,
还是因为……她终于肯回头看我一次。
4 雪地里那句“少爷”车主们拿到转账提示音的时候,脸上的冷硬终于松了一点。
羊绒大衣的男人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再看秦骁,反倒对我点了点头:“你办事利落。账清了,
车我们拖走。”他说完就走,几个人抬着拖车的灯,白光在雪里一晃一晃,
像一队不回头的虫。许策哭到嗓子哑,站在原地打着嗝,手指冻得通红,
却还死死攥着我外套的袖口不放。知夏走过来,伸手想把他扯开,指尖刚碰到他手背,
又停住。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像雪:“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回答,
先把许策往她那边推了一下:“带他回家,热水泡脚,别再出去乱跑。”她没接话,
反倒往前一步,挡住我回头的路:“陆沉,你别躲。”我呼出一口白气,
喉咙被冷风刮得发涩:“我没躲。”“那你说。”她盯着我,“你当兵那几年,谁给你寄钱?
你退伍回来做什么?你刚才电话里那句‘走账’,你到底在走谁的账?”我抬眼看她。
她掌心里攥着那枚戒指,指节发白,像攥着一块会割人的冰。秦骁已经走远了,
背影被雪雾吞了半截。许策抽噎着,眼神却从我和知夏之间来回晃,像怕我们下一秒就散。
我没再绕。“你想知道我是谁?”我问。
知夏的喉咙动了一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我没骗。”我说,
“我只是没说。”这句话把她刺得眼睛一红,她的声音也跟着硬起来:“没说就是骗。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扛,什么都不讲。你以为你是在护我,其实你是在把我推开。
”我看见她鼻尖冻得发亮,那种强撑的体面又冒出来了。小时候我们在杏树下吵架,
她也这样,先把眼泪憋回去,再把话说得像刀。我忽然有点烦那棵杏树。“回去。
”我对她说,“这里太冷。”她没动。我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我下意识按了接听。对面声音很稳,像在办公室里说话:“少爷,车款已经按您说的走完。
财务问您,要不要顺便把‘沼气池’这条线也压掉?对方那边有人开始打听您。
”知夏就在我面前。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啪一下点亮了她眼里的所有怀疑。我手指一紧,
按住话筒:“不用。你让他们别乱动。还有,别再叫我——”“少爷。”对面还没反应过来,
又补了一句,“董事长今晚在市里等您,老宅那边也在催。秦家的人刚刚联系了我们,
说想谈合作,顺便问……今天这事是不是您在‘练手’。”我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我挂断。雪落在手机壳上,融成一层薄水。知夏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我,
像第一次看清我脸上的纹路。她嘴唇微微颤着,最后只问出一句:“你是什么少爷?
”我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跟你没关系。”她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又来了。你永远都在说‘跟你没关系’。”许策突然插进来,
带着哭腔:“姐,他要真是少爷,那不是好事吗?那我们赔得起钱了,你爸也——”“闭嘴。
”知夏一把按住他,力道重得许策肩膀一缩。她盯着我,眼睛红得发亮:“陆沉,
你别用钱解决所有事。你告诉我,你回村,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的?”我喉结滚了一下。
我可以说“为了你”。可我不想用一句好听的谎,把她的退路再绑到我身上。
我只说:“我回来,是因为该回来了。”知夏的眼神一下暗下去。她没再逼问,
转身牵着许策走,鞋跟踩在雪里咯吱咯吱,像把一段旧事踩碎。我站在原地,
手腕那截红绳被汗水浸得发冷。风把村口的鞭炮纸吹得满地乱滚,红得刺眼。我知道,
钱只是开始。知夏真正要跟我算的,是那些年我没说出口的账。
5 ICU门口的选择题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知夏就敲了我家门。她没进来,
站在门槛外,头发被风吹得乱,眼睛却很亮,像一夜没睡。“送我去医院。”她说。
我把外套往肩上一甩,没问原因,跟着她出门。车开到县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味刺得人鼻子发酸。ICU门口的灯是冷白的,照得每个人都像没血色。
知夏靠在墙上,手指不停揉着戒指的边缘,揉到指腹泛红。“他昨晚一直喘不过气。
”她声音很轻,“我妈说他一晚上没怎么醒。”我点头,没安慰。安慰对她没用,
她要的是能撑住的东西。护士推门出来,报了名字。知夏立刻站直,跟着进去换衣服。
我在门外等,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皮鞋声。秦骁来了。他换了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梳得干净,
脸上那点狼狈像从没出现过。手里还拎着一袋补品,像来走亲戚。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嘴角勾出一点笑:“陆沉,昨晚挺能装。”我没动:“你来干什么?”“来看叔叔。
”秦骁把补品往椅子上一放,声音不急不慢,“也来看知夏。昨晚她情绪不好,我不跟她吵。
今天该冷静了。”他靠近一步,压低嗓子:“你昨晚那笔钱,谁给你的?
你别告诉我你一个退伍兵能随手掏七百多万。你要是背后有人,最好把人藏稳了。
别让你那点‘义气’,把你自己埋了。”我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怕我?
”秦骁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又笑回去:“我怕什么?我怕的是知夏被你这种人骗。
你以为你把戒指逼下来,她就会回头?你太天真了。”“天真的是你。”我说,
“你以为递几挂鞭炮就能把人按进你设的局里。”他脸上的笑彻底收了:“局?
”“监控里的那只手。”我盯着他那块表的印子,“你不戴表了?
”秦骁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动作很细小,却没逃过我的眼。他抿着唇,
声音更低:“监控能说明什么?我递东西给许策,就能证明我想炸车?你讲不讲理?
”我没跟他扯理。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有两个人站着,像是他带来的。
他们的手插在兜里,眼神却一直黏在ICU门口。这不是来看病人的。这是来看戏的。
我掏出手机,点开昨晚保存的监控截图,屏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光。“你要讲理?
”我把手机递到他眼前,“你那块表,限量款,市里那家店去年只卖出去三块。
你敢不敢跟我去店里调记录?还是你想继续装成‘角度问题’?”秦骁的瞳孔缩了一下,
随即冷笑:“你还真会查。”“我不是会查。”我说,“我是不想再给你擦屁股。
”他忽然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陆沉,我不管你背后是谁。
你想插进我和知夏之间,可以。那你得付代价。”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许策昨晚的哭声,夹着一段男人的低笑:“你姐要是不想你被送去外头‘长长记性’,
就让她把事全推给陆沉。推干净一点。”录音很短,最后是一声打火机点燃的“嚓”。
我手指一紧。秦骁把手机收回去,像收回一把刀:“听清了?你可以当英雄,但你救得了谁?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被人掐住。极端手段,他比我更熟。知夏从ICU里出来,
换下隔离衣,脸色白得像走廊灯。她刚抬头,就看见我们对峙,脚步立刻停住。
秦骁瞬间换了表情,声音温柔得像贴上去的:“知夏,叔叔怎么样?”知夏没看他,
只看我:“你们在吵什么?”我没说录音。说出来,许策会先崩。“没吵。”我说,
“你爸需要多少钱?”知夏的眼神一抖,像被戳到痛点:“你别又提钱。”“我不是提钱。
”我说,“我是在问,你要不要我帮。”秦骁笑了:“你帮?你怎么帮?
你昨晚那笔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你还敢再掏?陆沉,你别把自己说得像救世主。
知夏要的不是你那点英雄戏。”知夏终于转头看他,声音冷:“我昨晚摘戒指,
不代表我现在要听你说话。”秦骁脸色一僵。知夏攥紧戒指,指尖发白:“秦骁,
你昨晚说负责,今天又拿我弟做筹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秦骁的喉结滚了一下,
硬把火压下去:“我当你是要过日子的人。我知道你累,我也知道你家难。你跟着我,
我能把你从这些烂事里带出去。”“带出去?”知夏笑了一声,“把许策踢出去吗?
”秦骁的眼神沉下来:“他不值得你搭一辈子。”知夏的呼吸一滞。她不是不知道许策闯祸。
她只是不能接受,有人用“值不值得”来衡量她家的人。我看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忽然开口:“知夏,跟我走。”她抬头看我,眼里那点狠劲和委屈纠缠在一起:“去哪?
”“回村。”我说,“把账算清。把谁递的鞭炮、谁设的局、谁想借这事拿捏你——都摊开。
”秦骁笑出声:“摊开?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退伍兵,想跟我斗?”我没理他,
只看知夏:“你选。”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推车的轮子声。
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戒指,像看一段自己亲手戴上的错误。她把戒指塞进兜里,
抬头时眼神变得很稳。“回村。”她说。秦骁的脸色一下黑下去。他伸手想去拉她,
被她避开。知夏退后一步,声音不大,却很清楚:“秦骁,你别再碰我。
”他停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秒,慢慢收回去,笑得阴冷:“行。回村就回村。你们想摊开?
我也想看看,你们摊得开吗。”他转身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像一只终于露出爪的猫。
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而我也已经没有退路。
6 祠堂灯下的翻盘村里最不缺的就是风声。我们还没到家,路边就有人在看热闹。
有人对着许策指指点点,有人对着知夏叹气,还有人看见我,目光像钩子一样钩上来,
想把我从里到外刮一遍。傍晚,村委广播突然响起,喇叭里吱吱啦啦:“今晚七点,
祠堂开会,关于沼气池事故、赔偿以及村里安全问题,请相关人员到场。
”“相关人员”四个字说得很重。许策听到就抖,嘴唇发白:“姐,他们要在祠堂开会?
那不是要把我挂墙上骂?”知夏把他拽到身后,声音哑却硬:“你不去更像心虚。
你要是真知道怕,就把头低下去,别再嘴硬。”我没劝。祠堂这种地方,讲的从来不是理,
是脸。七点,祠堂灯一盏盏亮起来,黄得发旧。屋里挤满了人,香火味混着潮湿木头味,
呛得人喉咙发紧。秦骁坐在最前排,旁边坐着村里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他换了副表情,
像个来救火的好女婿。我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喊:“就是他!昨晚在停车场装大款那个!
”还有人低声:“知夏怎么又跟陆沉搅在一起?她不是跟秦骁都订婚了吗?
”知夏脚步顿了顿。我侧身挡了一下,压低声音:“别听。”她没看我,
只盯着祠堂正中的祖宗牌位,像在压住自己心里那口气。主持的人清了清嗓子,
先把“安全”“过年”“和气”说了一通,最后才把矛头指过来:“许策,你一个孩子,
怎么能跑去沼气池放鞭炮?你家大人呢?知夏,你是姐姐,你管没管?”许策站起来,
腿抖得像筛子。知夏刚要说话,秦骁先站起来,声音温和:“各位叔伯,这事我也有责任。
昨晚我一时冲动,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知夏生气摘了戒指。是我不好,我回去会好好哄她。
”他一边说,一边把话往“家事”上带,
轻轻松松就把焦点从“谁递鞭炮”带成了“知夏闹脾气”。人群里果然开始议论,
笑声、叹气声混成一团。知夏的脸刷地白了,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往前一步,
直接开口:“秦骁,你别在这儿装。”祠堂里一下静了。秦骁回头看我,
眼神像裹了冰:“我装什么?”“装你是来收场的。”我说,“你递鞭炮给许策,
让他冲沼气池去。你不是想过年放炮,你是想炸出事,再在知夏面前当英雄。
”人群里哗的一声。村里人爱热闹,但更爱抓人把柄。谁要是被扣上“设局害人”的帽子,
半个村都会咬上来。秦骁没慌,他甚至笑了:“陆沉,你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污蔑我?
”“证据?”我把手机拿出来,直接投到祠堂墙上的幕布上。
昨晚我让人把监控清晰版要过来,时间戳、角度、光线都比保安那台电脑更清楚。画面里,
那只戴表的手把鞭炮递过去,指了指沼气池,拍了拍许策肩。秦骁的侧脸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祠堂里嗡嗡响起来。有人咂舌:“还真是秦骁。”也有人不信:“镜头能剪啊!
现在视频啥都能做!”秦骁脸色微变,但还撑得住:“谁知道你这视频哪来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我没急。“还有这个。”我点开另一张照片。
是市里那家烟花店的发票截图,购买人姓名一栏写着“秦骁”,数量那一栏密密麻麻,
足够炸翻半个村。我没解释怎么拿到的。我只说:“你不是说过年放炮不犯法?
那你买这么多,打算放到什么时候?”秦骁的眼神终于裂了一下。他往前一步,
声音压低却很狠:“你查我?你以为你查得到什么?你一个外人,跑回来就想当正义?
”“我不当正义。”我盯着他,“我当的是许策的证人,也是知夏的退路。
”知夏听到“退路”两个字,肩膀猛地一颤。她抬头看我,眼里那点复杂像被人搅开,
疼得发亮。秦骁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让人背脊发凉:“陆沉,你说你是退路?
那我倒想看看,你能退到哪。”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祠堂门口两个男人把许策一把按住。
许策吓得尖叫:“姐!”知夏冲过去,被人拦了一下,差点摔倒。我一把扶住她,
她甩开我的手,眼睛红得像要咬人。“秦骁!你放开他!”她声音都破了。秦骁站在灯下,
脸上那层温柔彻底脱皮:“放开?行。你把话说清楚。你当着大家的面说,
昨晚是陆沉点的炮,是他拉着许策去沼气池玩,是他想讹车主的钱,装什么‘少爷’。
”祠堂里炸开锅。“少爷?”“陆沉还装少爷?”“他昨晚转那么多钱,真的假的?
”知夏站在原地,呼吸急得像缺氧。她看着许策被按着的肩膀,看着秦骁那张阴冷的脸,
再看向我。那一眼里,像压着一整条河的冰。我知道,她此刻真正的选择题不是“跟谁”,
是“救谁”。我慢慢举起手机,按下播放。是那段录音。许策的哭声,男人的低笑,
最后那声打火机的“嚓”。祠堂里瞬间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骁身上。
秦骁脸色终于变了,他向前一步想抢我手机,被我一侧身避开。“你威胁许策。”我说,
“你拿孩子当筹码。你要的不是知夏,你要的是她家对你的服从。”知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她一步一步走到秦骁面前,抬手。“啪。”一巴掌很响。秦骁偏过头,
脸上立刻浮出红印。他慢慢转回来,眼神像要把人撕碎:“你打我?”知夏喘着气,
声音哑得厉害:“你动我弟,我就敢打你。你再动,我就敢捅。”祠堂里一片倒吸气。
村里人不怕吵架,怕的是有人真敢把“狠”落地。秦骁盯着知夏,突然笑了,
笑得发疯一样:“行。你狠。你们都狠。”他抬手一挥,按着许策的人松了一下。
许策立刻扑到知夏身后,哭得直抖。秦骁转向我,声音阴得像从地底爬出来:“陆沉,
你以为你赢了?你把我逼到这儿,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代价。”他说完转身就走。
人群还没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冲进来,脸都白了:“陆沉!
你家那边——你家那间老屋着了!”我心里“咚”一下。那间老屋不是我现在住的,
是我爸留下的旧房子,也是我和知夏小时候躲雨、偷杏、写字的地方。
知夏的脸一下失了血色。我没等任何人反应,转身就往外冲。雪地里脚一滑,我差点摔倒,
硬生生撑住,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老屋那边火光把雪映得发红,烟往天上卷,像一条黑龙。
我冲过去,门口横着一根燃着的木梁。有人在喊“别进去”,有人在泼水。
我却听见里面有细小的哭声。许策的哭声。我脑子一炸。知夏在后面尖叫:“许策不在这儿!
他在我身边!”我一愣。那哭声不是许策。是更小的。像猫。我反应过来,冲进烟里,
把那只小时候知夏捡回来的流浪猫从角落里捞出来。它被呛得抽搐,
我手臂被火星烫得一片疼。我抱着猫冲出来时,知夏正站在雪里,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她看着我手臂的烫伤,嘴唇发抖:“他疯了。”我把猫塞进她怀里,
声音低得像压着火:“他不是疯。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敢把我们小时候的东西烧掉。
”知夏抱着猫,肩膀抖得厉害。她抬头看我,眼里那点犹豫被火光照得很清楚。“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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