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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夜江渺渺的《青梅竹马把我绩效打成C那我只拿到200块》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为林栀,唐峥,陈野的男生生活小说《青梅竹马把我绩效打成C那我只拿到200块由作家“夜江渺渺”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62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11: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梅竹马把我绩效打成C那我只拿到200块
主角:唐峥,林栀 更新:2026-02-07 04: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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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块财务群弹出红包雨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像突然被点燃。
我刚把一个三百万的单子落地,领带还没松开,旁边的人已经把我杯子举到嘴边,
喊着“今晚你请客”。我笑着点头,手指却下意识先点开了银行卡短信。
入账:200.00。那一瞬间,耳边的恭喜声像被人抽走了电,
我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小数点。我把手机屏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指腹按在“200”上,
像能把它按成“200000”。“到账了没?”有人冲我挤眉弄眼。我没回答,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
肩膀从一片热闹里硬生生挤开一条路。人事部在走廊最里侧,门口那盆绿萝长得太旺,
像故意挡视线。我推门进去,空调风冷得像冰水,前台抬头看见我,笑容一僵:“周、周哥,
你找谁?”我说:“绩效表。”话音落下,里面那扇磨砂门开了一条缝。她走出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一沓纸,指尖扣得发白。我一眼认出那双手。小时候她爬墙摔过,
虎口那道浅浅的疤,像一条被时间磨钝的线,此刻还在。她把纸递过来,没看我,
声音很轻:“你绩效……C。”我盯着那张表。
“旷工六十三天”“工作态度消极”“擅自更改客户对接人”。
每一行字都像在我胸口钉钉子。我笑了一下,
笑得很干:“我出差的车票、住宿、报销单都在系统里。旷工?”她终于抬眼,眼底有血丝,
像昨晚没睡。那一秒我能感觉到,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制度就是这样。
”她把表压得更低,像怕旁人看到,“别闹,回去。”我听见自己呼吸变重。从小到大,
她跟我说过很多次“别闹”。小时候我跟人打架,她拽着我袖子说“别闹,老师来了”。
上初中我偷偷翻墙去看她演出,她在台下塞给我一瓶水,说“别闹,回家”。
可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我把表往桌上一拍,纸边翘起。“二十万变两百,
这就是你们的制度?”她指尖一抖,压住那张纸,像压住我。“周砚。”她第一次叫我名字,
声音低得发哑,“你先回去。现在闹,你拿不到任何东西。”我看着她。
她颈侧有一道浅浅的红印,被领口遮了一半,像被戒指边硌过。
她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新戒指,银色,光亮得扎眼。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又不敢把它说出来。
我应该立刻翻脸,应该把整层楼的人叫来,应该把我这一年的账一条条甩到老板脸上。
可她的眼神像一根细针,扎进我最不该软的地方。我做了一个错得离谱却又可理解的决定。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声音压得很平:“给我三天。”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只把那张绩效表重新塞回文件夹,像这件事从没发生。我转身出门。走到走廊尽头,
手机忽然震动。医院的号码。“周先生,您父亲的手术押金今晚十二点前必须补齐,
不然我们只能暂停用药。”我靠在墙上,觉得后背一阵发麻。“还差多少?”我问。
“差两万八。”我喉咙里像塞了砂纸,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想办法。”挂断电话,
我低头看银行卡余额。200块孤零零躺在那儿,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在洗手间里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冷水冲着手腕,才压住那股想砸东西的冲动。
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像一头被人拴着链子往后拖的狗。我盯着自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倒下。我推门回到工位,桌上有人放了蛋糕,写着“冠军”。
我把盒子盖上。整层楼的灯光亮得刺眼,我却觉得自己站在一片黑里。
2 她的签名当晚我没回家。凌晨两点,我坐在车里,导航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典当行门口。
我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柜台上。那是我第一份大单给自己买的,
表盘背面刻着两个字:砚、栀。老板抬眼看我:“这表不错,真当?”我点头,
嗓子像被烟呛过:“当。”拿到现金那一刻,我手指发凉,却没犹豫。我把钱转进医院账户,
看到“已缴费”三个字跳出来,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线才稍微松了一点。可松的那一秒,
怒火更清晰地浮上来。我回公司时天还没亮。保安打着哈欠给我刷卡,我没有解释,
径直上楼。系统里我的出差记录都在,车票、酒店、客户签到照片,
甚至每一张报销的发票都有水印时间。可绩效表上写我旷工六十三天。这不是“疏漏”,
这是有人动了手。我打开考勤后台,账号权限不足。我又打开客户管理系统,
看到我负责的几个关键客户对接人,确实被改成了部门副总顾峥。顾峥今年三十出头,
穿定制西装,笑起来像在发工资,背地里最擅长把别人的功劳抹成灰。我盯着那串改动记录,
指尖在鼠标上停了三秒。改动人:林栀。我胸口像被人用力拧了一下。我关掉页面,
走去茶水间。天刚蒙蒙亮,走廊里只有饮水机的咕噜声。她果然在。她靠着窗,
手里捏着一杯黑咖啡,眼神落在玻璃外的城市灯火上,像一个被丢在陌生地方的孩子。
我站在她身后两步,没走近。“你改了对接人。”我开口。她肩膀轻轻一抖,转过身来,
脸色白得吓人。“你查我?”她问。“我查我的命。”我说。她抿唇,没反驳。
我看见她手腕上有淤青,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下意识缩回去。那动作太熟悉了。
小时候她怕疼,摔破膝盖也不哭,直到我伸手去碰,她才抿着嘴把眼泪憋回去。“为什么?
”我问。她盯着我,像在掂量我能承受多少。“公司要这样。”她说。我笑了:“公司是谁?
是顾峥?还是宋董?还是……你现在的那位?”她眼底猛地一紧,像被我戳到伤口。
她的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像一把小刀。“别提他。”她压着声音,“周砚,你听我一句,
别再往下查。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剩下的项目稳住,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已经搭进去了。”我说,“两百块,六十三天旷工,C绩效。你还要我怎么稳?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对不起。”那句“对不起”像一盆冷水。
我原本以为我会更愤怒,结果胸口先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荒唐的酸。我盯着她的眼睛,
问得很慢:“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吗?”她没回答。我替她说了出来:“你说,
长大以后你护着我。”她脸色瞬间更白,眼睫颤了一下,像要碎。我忽然不想再逼她。
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我看见她背后那扇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顾峥。
他手里端着杯子,笑得很温和:“哟,大清早的,周砚这么敬业?绩效C还能来加班,
精神可嘉啊。”我没理他,视线却落在他腕表上。同款。跟我刚当出去的那只几乎一样。
我心里冷了一下。他走近两步,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旧设备。
“别误会。”他对林栀说,“我就是来提醒一下,周砚的项目从今天起你别再插手。
董事长的意思,换人更稳。”她握紧杯子,指节发白。我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
心里那根线又绷起来。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让我别查。她不是不想护我。她是被人按着头,
连抬手都抬不起来。我转身回工位。上午九点的部门例会,顾峥当着所有人宣布,
我的三个重点客户由他“临时接管”。“周砚最近状态不稳定,大家理解一下。”他说完,
朝我笑了笑。那笑里有明晃晃的挑衅。我没吭声,只在会议结束时把笔帽扣上。
同事悄悄凑过来:“你忍得了?”我把文件塞进包里,声音很轻:“我不忍,我在等。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替他们擦屁股。不再替顾峥跑腿,不再替部门救火,
不再为了所谓的“团队”熬到凌晨。我照常跟客户沟通,
但我把每一次通话录音、每一条邮件、每一份会议纪要都备份到私人云盘。
我把我一年拼出来的路,一点点收回来。晚上十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只有一句话:“别信她,她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盯着那行字,指腹发紧。
手机屏幕映出我自己的脸,眼神冷得像玻璃。3 旧照片第三天,爆点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早上八点半,客户群里突然炸了。“周砚,我们这边收到公司通知,说对接人换了,
合同要重新走审批?”“之前谈好的返点呢?谁来签字?”我还没回复,
顾峥已经在群里发了语音,声音笑意十足:“各位放心,流程优化而已,我这边亲自跟进。
”我盯着那句“亲自”,手指停在键盘上。他这是在逼我。逼我去抢,
抢了就是“擅自对接”。不抢,客户丢了就是“工作消极”。这套局很干净,
干净到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找董事办。
门口秘书拦我:“周经理,宋董在开会。”我没退,声音压得更低:“那我就在这等他散会。
今天我不等到人,不走。”秘书脸色难看,去打了电话。十分钟后,宋董办公室门开了。
我走进去,里面的香薰味浓得呛人。宋董坐在皮椅里,抬眼看我,语气淡淡:“年终奖的事?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银行短信。“我拿到两百。”我说。他笑了一声,
像听到一个不值钱的笑话:“绩效C,两百不是正常?”我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那是我整理的出差凭证、客户回执、合同签署记录。我没说“我多辛苦”,
也没说“你们不公平”。我只说:“这些都是系统里的原始数据。
现在绩效表把它们全部抹掉。谁动了后台,谁就得给我一个解释。”宋董翻了两页,
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公司流程复杂。”他说,“你别情绪化。你要知道,
有些位置不是靠业绩就能坐。”我听懂了。不是靠业绩,是靠关系。我刚想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栀推门进来。她站在门口,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草。宋董看见她,
语气瞬间温和了些:“小栀,你来得正好。周砚的事,你解释一下。”她走过来,
把一份新的绩效附件放到桌上。上面盖了章。“出差期间未打卡,按规章计旷工。
”她说得很平,像背熟了,“客户对接人调整,是部门决策。”我盯着她。她的声音稳,
手却在抖。我忽然想起那晚她说的“现在闹,你拿不到任何东西”。我压着火,
问她:“你签的?”她没看我,只说:“是。”那一刻,我脑子里有两股力在拉。
一股要我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另一股要我相信她是被迫的。我最终选择了第三种。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茶水间那天,我没有走。我站在门外,
把顾峥那句“董事长的意思,换人更稳”录了下来。录音里还有一句更清晰的。
顾峥压低声音对林栀说:“你只要按我说的签,周砚那边我来处理。你别忘了,你欠唐家的。
”宋董的脸色变了。林栀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被人当众掀开了衣领。我把录音暂停,
盯着宋董。“我不想把事做绝。”我说,“但我也不是你们随便捏的泥。”宋董沉默了几秒,
视线从我脸上挪到林栀身上。他问:“唐家?”她嘴唇发白,没有回答。空气里只剩香薰味,
甜得发腻。我忽然觉得恶心。我站起来,把文件重新收回包里。“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说,
“把我的绩效恢复,奖金按我应得的发。客户对接人还给我。
”宋董冷笑:“你以为你在谈条件?”我也笑:“我在通知你。你们把我逼到墙角,
我只能把墙拆了。”我转身要走。林栀忽然叫住我。“周砚。”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今晚别回你那套房。”我停住。她终于看向我,眼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慌。“为什么?
”我问。她没说理由,只把一张旧照片塞进我手里。照片边角被撕过,
又被人用透明胶带一段段粘好。照片里,十岁的我站在河堤上,浑身湿透,
她抱着我那双破球鞋,笑得像太阳。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别怕,我在。
”我指腹摩挲那行字,喉咙忽然紧了一下。她转身离开,背影很直,却像随时会被人折断。
我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我也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要和整个局狠狠干一场。4 别回去我把那张旧照片塞进内袋,
指腹还黏着透明胶带的边角。电梯下到一楼时,外面的风一口气灌进来,
像有人把城市的喉咙拧开。林栀那句“别回你那套房”在耳边转,转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我本能地想反着来。从小到大,我最怕的不是被人威胁,而是她一句“听我的”。
我在楼下停了三秒,还是把车钥匙攥紧。不是逞强,
我得回去拿两样东西:父亲的住院单据原件,还有我备份硬盘。车开到小区门口,
我没直接进地库。我把车停在对面便利店旁,买了瓶水,顺手拿了个一次性口罩。
保安在亭子里打瞌睡,门禁刷卡那一下“滴”得很清脆,我却觉得周围太安静。
安静得像有人提前清了场。电梯上到二十六层。走廊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我在门口停住,
先侧身贴墙,耳朵靠近门板。里面有很轻的“咔哒”声,像金属碰金属。不是我家冰箱,
也不是邻居开关门的节奏。我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猫眼。屏幕里是走廊,
空的。但在画面右下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贴着我门边的墙,像在等我开门。
我心里冷得发硬。我没敲门,也没按指纹。我转身往消防通道走,脚步放得很轻,
像从自己家门口逃命。楼梯间有潮味,铁门合上的“砰”声在胸口震。我下了两层,
从二十四层的消防门探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窗帘吹得贴在玻璃上。
那扇窗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见过的顾峥的司机,另一个穿黑色连帽衫,手上戴着薄手套,
正拿一根细长的工具在撬锁。撬的就是我家门。我指节发白,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不是来偷东西。他们要的是“证据”。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公司里那套干净的局:让我背锅,让我失控,
然后让所有人都觉得“周砚就该是这种结局”。我把手机调到录音,塞回口袋,
压低身子往回撤。走到楼梯拐角,我给物业打电话。我没说“有人撬我家”。
我说:“二十六层走廊窗户没关,风太大,可能有安全隐患。”物业那边嘟囔了两句,
答应派人上来。挂断后,我又拨了110。我没有讲太多,只说“有人疑似入室”,
地址、门牌、我本人在楼下。我不喜欢把外面的人扯进我的仗里。可现在,极端手段不由我。
我在楼梯间等,指尖一直按着口袋里的硬盘位置,像按着一条命。不到五分钟,
走廊上响起脚步。先是物业的对讲机滋啦声,然后是有人骂了一句:“谁在这儿?”紧接着,
是急促的奔跑声。我听见铁门被撞开,听见有人喘着气说:“警察!”再然后,
一切都变得很快。有人摔倒,工具落地的脆响,鞋底摩擦地面,嘴里带着脏话。
我在楼梯口探出半张脸,看见那黑帽衫被按在地上,手套还没来得及摘,
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纹身。一个字母“T”。唐。我盯着那个字母,胃里一阵翻涌。
林栀的戒指、她颈侧的红印、顾峥那句“你欠唐家的”,一下子全对上了。
警察问我是不是房主。我把身份证递过去,表情尽量平。“你们认识?
”他看了眼被按着的男人。我说:“不认识。”这句是真的。但我认识他背后那只手。
我配合做完笔录,物业开了备用钥匙,我进屋看了一眼。门锁被撬得变形,
鞋柜旁的脚印很新,客厅的摆件却没有被碰。他们目标很明确。我走进书房,
抽屉里少了一样东西。不是硬盘。是父亲的住院单据复印件。我呼吸停了一拍。
复印件没什么用,可它可以被人改。他们想让我欠一笔“莫须有”的钱,
或者想让我多一笔“非法”支出。我把剩下的原件装进包,硬盘塞进衣服里,
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那张合照。十六岁的我和林栀站在河堤边,手里各拿一瓶汽水。
她笑得很亮,我却绷着脸装酷。那时候我以为,世界上最难的事不过是期末考试。
我把合照取下来,背板里果然夹着一张小卡。上面是我没见过的字迹:“他要你死得体面。
你要他活得难看。”卡片背面还有一个地址。城西老体育场旁的修车厂。我把卡捏紧,
指腹发麻。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你家被动过。你看见纹身了吧?
今晚十点,修车厂。别带她。”我盯着“别带她”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他怕的不是我带林栀。他怕的是林栀知道。我没回消息。我把车开出小区时,
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SUV慢慢跟上来。我没加速,也没急刹。我只把导航换成另一条路线,
绕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我上楼看父亲。病房里灯很暗,他躺在床上,脸色灰白,
呼吸像漏风。护士说他下午血压忽高忽低,医生刚调整了药。我点头,手掌按在床边,
指尖控制不住地抖。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嗓子哑:“砚子……别跟人硬顶。
”我喉咙一紧,硬把眼里的酸压下去。“我没硬顶。”我说,“我在算账。”我从病房出来,
站在走廊窗边抽了一支烟。烟灰落在地上,我踩灭,拨通林栀的电话。她接得很快,
像一直在等。“你没回家吧?”她声音发紧。“回了。”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像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她说,“我说了你别回去。”“你知道会有人去。
”我盯着玻璃里的自己,“你知道是谁。”她没否认。我把语气压得更低:“林栀,
你要护我,先把话说真。你欠唐家的,欠到什么程度?”她的呼吸乱了。“周砚。
”她叫我名字,像在求我,“别问。”“我已经被人撬门了。”我说,“你再说别问,
我就当你站在他们那边。”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我听见她像是把什么东西摔进了水槽里,
水声哗啦。“唐家救过我妈。”她终于说,“也拿走了我妈的命。”我心口一沉。她继续说,
声音像被刀子刮过:“他们要我嫁给唐峥。戒指是他们给的。顾峥只是他们推在前面的手。
”唐峥。我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像咬碎一颗硬糖。“你为什么还在公司?”我问。
“因为你爸的押金。”她说,“你以为那两万八是你典当表就够的?后面还有一堆单子。
医院有人打过招呼。”我猛地抬头。走廊尽头的护士站,确实有个人在看我。
他低头假装看手机,却一直没走。我喉咙发干。“你在替他们盯我?”我问。“我在替你挡。
”她声音忽然硬起来,“我把你出差的原始数据备了份。你别冲动,别去找宋董,
别去找顾峥。你现在去找他们,只会被他们按死。”她停了一下,像把牙咬住。“今晚十点,
别出门。”我看着那边那个盯人的男人,忽然笑了。“我不出门,他们就会来找我。”我说,
“林栀,你告诉我,你还愿不愿意像小时候那样——站我这边。”她没立刻答。
我能想象她在电话那头攥着杯子,指节泛白。“我站。”她终于说,“但你别把自己玩死。
”我把电话挂断,转身离开医院。我没有回家。我把车开向城西。
5 河堤的账修车厂的灯是那种老旧的白炽灯,亮得发冷。门口挂着“夜间救援”的牌子,
风一吹,铁皮哗啦作响。我把车停在阴影里,没立刻下车。十点整,里面的卷帘门抬起一截,
有个人叼着烟走出来。他先看了看四周,才朝我这边抬手。我推门下车,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他走近时我才看清,是公司IT那边的陈野。平时他话不多,
永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像透明人。“你胆子挺大。”他吐掉烟头,脚尖碾了碾,
“那帮人盯你呢。”“你就是给我发短信的人?”我问。他点头,
眼神却避开我:“我欠她一个人情。”我心脏一紧:“她?”“林栀。”陈野嗤了一声,
“你别瞪我。她这人……有时候硬得不像话。”我没接话,只说:“你知道多少?
”陈野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U盘,丢给我。“考勤后台的日志。”他说,
“有人用她的账号进了系统,但IP不在公司。你明白什么意思吧?”我捏着U盘,
指腹冰凉。“有人拿她的账号当刀。”我说。陈野耸耸肩:“她的权限够,背锅最合适。
”我问:“谁能拿到她的账号?”陈野没直接答,反而抬眼看我:“你真要把墙拆了?
”“我已经站墙下了。”我说,“你给我梯子,我就上去。”陈野沉默了两秒,
忽然抬手把卷帘门拉低,修车厂里瞬间暗了一半。“唐家。”他压低声音,
“公司有个‘安全顾问’,其实就是他们的人。你家那次撬门,
你看见的纹身不是随便纹着玩的。”我把U盘塞进裤袋。“林栀为什么找你?”我问。
陈野笑得很淡:“她把我从唐家手里捞出来过。”我盯着他。他抬起手腕,
灯光照到那道旧疤。“去年我弟弟出事,医院要钱,唐家的人盯上我,
说只要我把公司后台开个口子,就帮我。”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我差点答应。
林栀把我拽住了。她说,‘你帮他们一次,你弟弟这辈子都得被他们捏着。’”我喉咙发紧。
那句话像她会说的。她总是这样,自己被捏得满身伤,嘴还硬得像铁。“那她现在怎么样?
”我问。陈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她在撑。撑到你能撑起来。”我没再问。
修车厂外忽然有车灯扫过。陈野眼神一变,直接把我往里拽。“进来。”他低声骂,
“来得真快。”我被他按在一辆拆了一半的旧车后面,透过缝隙看见外面停了两辆车。
一辆是黑色SUV。另一辆是我认识的银色轿跑。唐峥的车。我见过一次。那天公司年会,
他坐在第一排,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笑的时候像在看一群表演的猴子。他身边站着林栀。
她穿一条不适合她的礼服,背挺得很直,像被迫站在刀口上。现在,那辆车停在修车厂门口。
车门开了。唐峥下车,风把他的西装下摆吹起一角。他没穿外套,像根本不怕冷。
顾峥也从另一辆车下来,跟在他后面半步,笑容恭敬得像秘书。“周砚。”唐峥开口,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出来。”我没动。陈野的手按在我肩上,压得很重。
唐峥又说:“你不出来,我就让你爸的药停。”那句话像一把钩子,直接钩住我胸口。
我几乎要站起来。陈野凑到我耳边:“别冲。你冲出去就是死。”我牙关咬得发酸。
唐峥像早就知道我在里面,他朝卷帘门走近,抬手敲了敲铁皮。“你小时候那点情分,
我不动。”他说,“我动的是你现在的命。”我听见自己呼吸变粗。他继续说,
像在谈一笔很随意的生意:“辞职,签放弃客户的协议。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
你爸的手术费,我出。”顾峥在旁边补了一句,笑得更软:“周砚,识时务。你现在拼不过。
”我盯着那道卷帘门的缝,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河堤那天。十岁那年,我掉进河里。水很冷,
我的手抓不住岸边的草。林栀跳下来,瘦得像一根柴,抱着我往岸上拖。
她自己差点被水卷走,却咬着牙说:“你别松手。”那时候我松手,她就会死。现在我松手,
她就会被人拖进更深的水里。我缓慢地站起身。陈野抓我:“你疯了?”我把他的手拨开,
声音很轻:“我不出去,他们也会拖我出去。”我走到卷帘门边,抬手把门拉起。
冷风灌进来,我看见唐峥的眼睛。很黑,很稳。他像看一块石头,知道怎么敲才会裂。
“你挺能忍。”他朝我走近一步,“我给你台阶,你别不识抬举。
”我笑了笑:“台阶是给人走的,不是给狗爬的。”顾峥脸色一沉:“你嘴干净点。
”唐峥抬手,止住顾峥,目光落在我脸上:“你以为你现在在护她?”他忽然靠近,
语气淡得像在讲天气:“她从小到大每次替你挡,挡的都是我。”我心口一震。
“你什么意思?”我问。唐峥轻笑:“河堤那次,你落水不是意外。
你家那时候做生意得罪人,是我爸让人推的。她跳下去救你,我爸觉得麻烦,
就想把她也淹了。是我把人叫走的。”我耳朵里嗡的一声。那段记忆我从没敢细想。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脚滑。唐峥看着我脸色变,像很满意:“你看,她欠我的,
不是一点半点。”我拳头攥紧,指甲扎进掌心。“所以你现在拿这个绑她?”我问。“绑?
”唐峥摇头,“我是在收账。”他抬手,指向顾峥:“公司那点事,是他们玩的小手段。
你真要闹,我可以让你连闹的资格都没有。”我盯着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很冷的清醒。
他不像顾峥那种贪。他是那种觉得一切理所当然的人。这种人最难对付。
我把呼吸压平:“你要我离她远点,你问过她吗?”唐峥笑意淡了:“她的意见不重要。
”那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我胸口那团早就堆好的干草。我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唐峥。”我叫他名字,“你说她的意见不重要,那你就别怕她把真话告诉我。
”他眼神终于动了一下,像被戳到了什么。我继续说:“你敢不敢让她站我面前,
把河堤那事、公司这事、她欠你的事——一件件说清楚?”顾峥冷笑:“你在这装什么深情?
她早就戴上戒指了。”唐峥抬手,轻轻扯了扯领口,像有点烦。“周砚。”他语气更冷,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签字。第二,你爸今晚就会出事。”我盯着他。
我脑子里闪过护士站那个人的眼神,闪过那份被偷走的复印件。他们把手伸进医院了。
我不可能赌。可我也不可能跪。我做了一个更错、更极端,却同样可理解的决定。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举到他面前。“你刚才那句话,我录下来了。”我说,
“你要动我爸,我就把它发给所有人。”唐峥看着我,像看一个幼稚的笑话:“你觉得有用?
”“对你当然没用。”我说,“但对你爸的‘形象’可能有用。
对你们唐家的‘脸’可能有用。”唐峥眼神更冷了。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我衣领,
把我往旁边车门上一按。车门“砰”地一声响,我后背一阵疼。顾峥上前一步,像要动手。
陈野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抡着扳手,挡在我前面:“你们动他一下试试。”场面僵住。
唐峥盯着陈野,像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你?”他笑了一声,“你也想当英雄?
”陈野没说话,手里的扳手却更稳。我喉咙里都是铁锈味,还是咬着牙笑:“唐峥,
你可以压我,但你压不住所有人。”唐峥松开我,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看着我,
慢慢点头:“行。你想玩,我陪你。”他转身上车前,丢下一句:“你今晚回医院,
看好你爸。”车灯亮起,两辆车很快离开。我站在原地,手指还在抖。不是害怕。
是怒到控制不住。陈野把扳手放下,骂了一句:“你真敢。”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
有一条新消息。来自林栀。“别去城西。你去的是陷阱。你看见他了对吗?”我盯着那行字,
指腹发热。我回她:“我看见了。”她很久没回。十几秒后,消息弹出来。“那你也该知道,
我不是不说真话。我是怕你听完就冲过去死。”我把手机贴在掌心,胸口发疼。
我回:“我不死。我把你拽出来。”发出去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像誓言。
也像我欠她的账。我把U盘插进车载电脑,打开陈野给我的日志。一条条IP记录跳出来。
其中有一条很刺眼。登录时间:我出差那天凌晨。登录地点:医院内部网络。
操作者:林栀账号。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点点发凉。她的账号,出现在医院。
她到底在帮我,还是被迫帮他们?我没答案。我只知道,唐峥把战场搬到医院。而我不能退。
6 关机的人我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十二点。走廊灯比白天更冷,护士站换了人。
我推开病房门,父亲还在睡,心电监护的曲线一上一下,像在提醒我他还活着。我站在床边,
盯着输液管看了很久。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节奏很稳。稳得让我心里发毛。
我按铃叫来护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今天换药记录给我看一下。
”护士愣了一下:“家属一般不看这个。”我把手机里的缴费记录给她看:“我爸的药,
一针都不能错。”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记录表拿来。我一条条对。名字、剂量、时间。
看到第三条,我眼皮猛跳。一项镇静药的剂量比医生白天说的多一倍。
我抬头看护士:“这个谁改的?”护士脸色变了:“我去叫医生。”医生来得很快,
翻记录时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我开的。”他说,“谁动了系统?
”我心里那根线彻底绷断。他们不是吓我。他们真敢动我爸。医生立刻下医嘱更换用药,
护士拔针的动作很熟练,但我看见她手背也在冒汗。我站在门口,盯着走廊尽头。
那个白天盯我的男人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穿便服的中年人,靠在墙上装作等人,
眼睛却一直往病房这边扫。我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你找谁?”我问。
他不抬头:“等朋友。”“朋友叫什么?”我问。他终于抬眼,眼神很平:“你别找事。
”那语气,像我才是闹事的人。我笑了一下:“我不找事。我找命。”我转身回病房,
关上门,把椅子顶在门后。我把硬盘插进笔记本,打开备份。
录音、邮件、会议纪要、客户签署流程,全在。再加上陈野的考勤日志,
我手里已经不是“情绪”,是可以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证据。我把资料整理成三份。
一份发给董事办邮箱,抄送审计与关键股东。一份发给几个最核心的客户,内容很克制,
只说明“对接人变更与后台记录存在异常,我会在24小时内给出正式解释”。最后一份,
我留给自己。这份里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林栀”。
她手腕的淤青、她那晚的短信、她警告我别回家的电话录音、还有她被盗用账号的登录IP。
我不想把她推上火。但我也不能让她继续被当刀。邮件发出去那一刻,我手机立刻响了。
是顾峥。他开门见山:“周砚,你挺会玩啊?给客户发邮件,想造舆论?”我靠在窗边,
盯着楼下的车灯:“我只是告诉他们,谁在撒谎。
”顾峥笑了:“你以为你发点破日志就能翻盘?你知道你现在最像什么吗?像条咬主人的狗。
”我也笑:“那你现在就是被咬出血的主人。
”他语气瞬间沉下去:“你是不是以为林栀会护你?我告诉你,她护不了。她现在就在我这。
”我心口一震。“你把她弄哪了?”我问。顾峥没答,只慢悠悠说:“你来公司地下二层。
带上你那些东西。我们谈谈。”我没立刻回。我脑子里闪过唐峥那句“陪你玩”。地下二层,
多好。没有监控死角也说不准。“周砚。”顾峥又叫了一声,像在享受我的沉默,“你不来,
她今晚就回不去。”我咬着牙,喉咙里像塞了铁。“我去。”我说。挂断电话,
我站在病床边看了父亲一眼。他呼吸更平了些。我把椅子移开,把门关好,走到护士站,
低声说:“我出去一趟。有人问我爸情况,你们别让任何陌生人进病房。
”护士看我眼神发紧,点了点头。我下楼上车。车开到公司地库入口时,
我把行车记录仪拆下来放进兜里,手机调成录音,耳机线绕到袖口。
我不再相信任何“安全”。地下二层的灯比以往更暗。我刚停好车,就看见顾峥站在柱子旁,
手里夹着烟。他身后停着唐峥那辆银色轿跑,车窗紧闭。我心里一沉。
顾峥朝我抬了抬下巴:“东西带来了?”我把U盘举了一下:“你想要的都在这。
”他笑得很满意,往前走两步,突然伸手要抢。我后退半步,把U盘收回:“先把人放出来。
”顾峥眯眼:“你真当你有资格谈条件?”我没再跟他废话,视线直接落在银色轿跑上。
“唐峥。”我抬高声音,“你躲车里算什么本事?”车窗缓缓降下一半。唐峥坐在驾驶位,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眼神淡得像冰。“我不躲。”他说,
“我只是懒得跟你这种人站在同一片灰里。”我盯着他:“林栀在哪?
”唐峥嘴角动了一下:“你叫她名字叫得挺顺。”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冲上去把车门扯开。
我强迫自己停住。“你要我签字,我不签。”我说,“你要钱,我也可以给。
但你别拿人当筹码。”唐峥笑了:“筹码?她不是筹码。她是我的。
”这句“我的”把我胸口那点理智直接撕开。我往前一步,掌心贴上车窗边缘。
“她不是你的。”我一字一顿,“她是她自己。”车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
像有人在后排动了一下。我猛地侧头,透过车窗的反光,隐约看见后座有一道身影。林栀。
她的嘴被胶带贴着,手腕被捆在身后,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不是求救。是警告。
她在用力摇头。不要过来。我喉咙发紧,心脏像被攥住。顾峥在旁边笑:“看见了?
她挺乖的,没哭没闹。”我压着声音:“你们想要什么?
”唐峥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你把邮件撤了。把证据删了。然后当着她的面,跪下道歉。
”我盯着他。这种要求不是为了结果。是为了把我踩碎。我忽然明白了。他们真正要的,
从来不是我的客户、我的奖金。他们要的是我这口气。要我承认,
我一辈子都只能看着她被他们拿走。我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行。”我说。顾峥愣了一下,
像没想到我会答应。唐峥的眼神也动了动,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装。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手却悄悄按下了录音的锁屏键。我抬头看向林栀。她的眼睛红了,摇头更用力,
像要把脖子摇断。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我没说“别怕”。
我只用口型告诉她两个字:“相信。”我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我走到唐峥车门旁,忽然抬手,猛地砸向车窗。不是用拳头。
是用我早就握在掌心的行车记录仪金属边角。“哗”一声,玻璃裂开蛛网。
顾峥骂了一句冲上来。我没有跟他纠缠,整个人像一根压到极限的弹簧,直接拉开后门,
把林栀往外拽。她被拖出来的瞬间,唐峥也推门下车。他动作很快,手伸向我肩膀,
像要把我按回地上。我顺势一侧身,把林栀护在身后,硬挨了他一拳。拳头砸在颧骨上,
眼前一黑。我咬住牙,没倒。顾峥冲过来要按我,我抬膝顶在他腹部,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地下车库里回音很大,像每一下喘息都被放大。林栀嘴上的胶带被我撕开,她吸了一口气,
声音沙哑得像哭过:“周砚,别打——他们有——”她话没说完,头顶的灯忽然全灭。
整层地库陷入黑暗。只有车灯一瞬间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我心里一沉。
这是他们准备好的。黑暗里,有人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气,手指胡乱去抓,
却先抓到一只冰冷的手。那只手用力一扯,把我从锁喉里拽出来。我踉跄两步,
听见林栀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很短的叫。我回头,车灯里她的脸白得像纸。唐峥站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关机的人,不止是灯。”他说。他按下按钮。
我的手机屏幕瞬间黑掉。不只是没信号。是被远程锁死。我这才意识到,
他们不是只想打一架。他们要把我所有的证据、所有的退路,一起掐掉。我胸口发冷,
却在那一瞬间反而笑了。因为我早就准备了第二套。我抬头看向车库入口。
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顾峥的人。是穿制服的保安和两名警察。我在来之前,
给110发过定位和一句话:“有人非法拘禁、威胁病患家属。
”唐峥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点。我擦掉嘴角的血,盯着他:“你不是陪我玩。
你是在怕我活着。”林栀站在我身后,手还在抖,却硬撑着不倒。她看着我,
眼神像被撕开一道口子。“你真疯。”她低声说。“我不疯。”我回她,
“我只是终于不听话了。”警察走近,问发生了什么。顾峥立刻换上那张无辜的脸,
开始解释“误会”。唐峥也把遥控器收回口袋,抬手整理袖扣,像什么都没发生。我没争。
我把行车记录仪递给警察。“里面有录音和影像。”我说,“还有他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顾峥的笑僵住。唐峥的眼神更冷,却没再动手。警察让我们分别做笔录。我坐在角落,
耳朵里嗡嗡响,颧骨疼得发麻。林栀坐在对面,手腕被勒出的红痕一圈圈发紫。
她一直没看我。直到警察离开,她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抬手,像要给我一巴掌。
我没躲。她的手停在半空,颤了颤,最后落在我脸侧,指腹很轻地碰了一下我肿起的地方。
那一下疼得我眼眶发热。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该来。
”我盯着她:“那你就该被他们关在车里?”她咬了咬牙,眼睛发红:“我让你别带我,
你偏要。”“我没带你。”我说,“我把你抢回来了。”她胸口起伏很大,像忍着什么。
她忽然把额头抵在我肩上,停了两秒,又猛地退开。像怕自己软得太久。
“我账号在医院登录,是我干的。”她突然说。我一愣。她盯着我,
眼里很狠:“我把你爸的用药记录复制出来了。唐家动手,我得抓住他们的手。
”我喉咙一紧:“所以你一直在那边——”“我在刀口上走。”她打断我,
“你别再问我是不是站你这边。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能撑到你把人按死那天。
”她说完转身就走。我看着她背影,忽然觉得心口又热又痛。手机还是黑屏。
我把硬盘摸了摸,像摸一把还没拔出来的刀。我知道,唐峥不会就这么算。
他们今晚没把我掐死,后面只会更狠。我也知道,我已经把林栀拉到了台面上。
我们再也回不到“别闹”的年纪。而我必须赢。因为输的代价,不只是两百块。是她。
也是我爸。也是我这口气。7 黑屏从地库出来时,天还没亮。我坐在车里,
手指一次次按电源键,屏幕像死了一样黑着,连充电提示都不给。那种黑不是没电,
是被人捏住喉咙后的沉默。我把手机丢到副驾,指关节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强迫自己把呼吸压平。林栀那句“我把你爸的用药记录复制出来了”还在耳边。
她敢把手伸进医院的系统,就说明她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我想冲回去把她抓住问清楚,
又清楚她那种人,你越追她越往刀口里走。车开到医院门口,我没停在正门。我绕到后门,
把车停在垃圾房旁边,踩着潮湿的地面上楼。走廊尽头那盏灯一闪一闪,
像故意告诉我这里可以出事。我推开病房门,床是空的。被褥折得整整齐齐,像从没躺过人。
床头的监护仪被拔掉,插座上还留着一截断开的线。我站在原地,胸口一点点冷下去。
护士站有人抬头看我,眼神没停留,却太快移开。我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呢?
”值班护士愣了一下,翻了翻本子:“周先生,病人昨晚转去……急救观察。”“哪个病区?
”我问。她嘴唇动了动,像在等一句允许:“上面安排的。”我盯着她:“谁安排的?
”她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慌:“我真的不知道。”我没再逼她。我转身走向电梯,
手心全是汗,衣服里那块硬盘硌着肋骨,像提醒我别倒。电梯门合上那一瞬,
我听见身后有人喊:“周先生!”我回头。是昨晚那位医生,他快步追过来,
压着声音:“你爸的药被人动过。我们已经改回来了,但有人在流程上卡你。
”我喉咙发紧:“他被转走了?”医生点头,眼神很重:“我开不了转科单,
系统里显示‘家属同意’。”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觉得荒唐:“我同意?我人都不在。
”医生看了看四周,把一张纸塞进我掌心。不是正式单子,只是手写的病区和床号。
“去找他。”他说,“别在走廊吵。你越吵,他们越有理由说你情绪不稳定。”我把纸折好,
放进钱包。电梯门开,我刚踏出去,就看见走廊另一头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塑料袋,像送饭的家属。可他站得太直,目光扫过来时像在点名。我没停,
径直往前走。擦肩那一下,他低声说了一句:“周砚,别折腾。”我脚步没变,
手却慢慢攥紧。我往前走了十几米,突然拐进洗手间。镜子里,我的颧骨肿得发紫,
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我拧开水龙头,把血味冲掉。水声里,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停住。
他跟来了。我关掉水,按下马桶水箱的按钮,水声再一次盖住呼吸。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等他推开,先一步冲出去。灰夹克被我撞得后退半步,塑料袋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一个饭盒。他反手就想抓我肩,我抬肘顶开,手指顺势从他口袋里摸到一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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