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李家村的炊烟,却已在这片土地上袅袅升腾了不知多少寒暑。,带走了十年的光阴,也见证着村尾那座小木屋主人的悄然蜕变。,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小院的泥地上。院内,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初升的朝阳,缓缓收势。,身形看似瘦削,却有一种山岩般的沉稳。面容算不上俊朗,但线条清晰,肤色是常受日照的健康微黝,一双眼睛澄澈平静,仿佛映着大青山的幽深,不见少年人的跳脱,唯有历经岁月洗涤后的淡然。。来到这方大夏世界,已然十年。,足以让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能撑起门户的汉子,也足以让某些潜藏的力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滋生至一个可观的程度。,动作舒缓圆融,不见丝毫烟火气。唯有在收势的瞬间,周身空气似乎微微凝滞,随即恢复如常。这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只是他用来活动筋骨、熟悉并掌控自身日益增长的力量的一种方式。,每一根柴火的粗细、长短都几乎一致,断口光滑如镜。这并非刻意追求,只是十年如一日劈柴下来,对力量掌控达到一种极致精准后的自然结果。
“十年了……”李长青心中默念。
意识深处,那个唯有他能见的古朴面板悄然浮现:
姓名:李长青
寿命:∞(与文明同寿,绑定文明:大夏)
境界:无
力量:5+5(+)(普通健康成年男性基准值为5)
速度:5+5(+)
悟性:5(+)
技能:无
当前文明等级:农耕时代(初级)
文明贡献点:0
当前增益:文明反馈——基础年增长:1点。
千万别小看这五点的提升。这意味着,他如今单臂一晃,便有接近二百五十斤的气力,全力奔跑起来,快逾奔马,。若以世俗武者的标准粗略衡量,他虽无内力,但仅凭这身被时间熬炼出来的体魄基础,恐怕已不逊于那些修炼了二三十年的外家好手。
而且,这种增长是全方位的,渗透在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肌肉,甚至反应神经和大脑活性之中,根基之扎实,远超任何功法修炼。
这十年来,他完美践行了最初的“苟道”策略。系统与长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容有失。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将自已深深隐藏在李家村这个平凡的角落里。
打柴、采药、帮工……他做着所有山村少年该做的活计,甚至做得更好。他劈的柴最是规整耐烧,他采的草药品相完好,他干活从不偷奸耍滑。在村民眼中,李长青是个沉默寡言、吃苦耐劳、懂得感恩的好后生,只是性子似乎过于沉闷了些,不像其他年轻人那般有冲劲。
唯有他自已知道,每一次挥动斧头,都是在锤炼对力量的微操;每一次攀爬山崖采药,都是在磨砺身法的灵巧;每一次静坐观察草木生长、云卷云舒,都是在提升悟性,体悟这方天地自然的细微之理。
“长青,在院里不?柴还有吗?”粗犷的嗓音在院外响起,是邻居张猎户。
李长青瞬间收敛了眼中那不属于山野的深邃,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淳朴笑容,快步上前拉开简陋的院门:“张叔,早。柴还有不少,您要用直接拿就是。”
张猎户扛着半只昨日猎到的野羊,浑身冒着热气,看了眼那整齐得过分的柴垛,啧啧称奇:“你说你,这柴劈得,比老子用尺子量的还准!这力气,这手艺,要是跟着我进山打猎,保准是一把好手!”
这话张猎户说了不下十次。李长青依旧如往常般,挠了挠头,露出略带憨厚和一丝“畏惧”的表情:“张叔,您就别抬举我了。山里猛兽厉害,我这点力气,也就够砍砍柴,可不敢跟您去冒险。”
他示弱得极其自然。十年前他或许还需要刻意表演,如今十年过去,隐藏实力几乎已成为他的本能。
“嘿,你小子,白长这么一副好身板!”张猎户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也没再强求,放下一条野羊腿,“喏,拿着,昨晚运气好,碰上个傻袍子。一个人过日子,别亏了嘴。”
“这怎么行,张叔,太贵重了……”李长青连忙推辞。
“让你拿着就拿着!跟我还客气啥?当年你爹在的时候,也没少帮衬我。”张猎户不由分说地把羊腿塞到李长青手里,又看了看他,“真不考虑跟我学打猎?保你几年就能攒钱娶个婆娘!”
李长青心中苦笑,面上却满是感激和坚持:“谢谢张叔好意,我……我还是觉得砍柴采药安稳些。”
张猎户见他这般,只得作罢,又闲聊两句便离开了。
送走张猎户,李长青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野羊腿,心中微暖。这些淳朴的村民,是他在这漫长生命初期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他记着这份情。
回到屋里,他将羊腿挂好,开始准备今天的活计。他打算进山一趟,不是为了打柴,而是去更深一点的地方,寻找几味年份稍长的草药。十年的采药经验,加上超越常人的悟性和观察力,让他对周边山林的了解,恐怕已不输于一些老采药人。
他仔细检查装备:药锄、背篓、柴刀、麻绳、干粮、水囊,还有一包自已根据《百草辨》和前世零星知识配制的驱虫蛇的药粉。谨慎,是长生者的第一准则。
准备妥当,他锁好门,踏上通往大青山的小径。
十年过去,这条小路对他而言已熟悉得如同自家院落。他步履轻盈,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省力的位置上,遇到沟坎无需低头看,身体便自然而然地调整重心,一掠而过。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走过的地方,脚印极浅,仿佛身无重物。
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扫过路旁的草丛、石缝、树根。十年里,他的“悟性”提升,不仅让他学东西更快,更让他对“规律”有了某种直觉性的把握。他能通过植被的长势、土壤的湿度、鸟兽的痕迹,大致判断出哪里更可能生长着所需的草药。
果然,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他发现了几株年份不错的黄精,看茎叶形态,至少长了七八年。他小心翼翼地用药锄挖掘,尽量不伤及根须。动作轻柔而稳定,手臂没有一丝颤抖,对力量的精细控制,确保他能完美地取出完整的药材。
就在他刚将黄精放入背篓时,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喘息和哭喊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凶狠的犬吠和男人的呵斥。
李长青眉头微蹙。这声音……是从山外官道方向传来的?不像寻常村民的动静。他瞬间收敛全身气息,如同融入环境的山石,悄无声息地攀上身旁一块巨大的山岩,借茂密的灌木隐藏身形,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的官道上,烟尘微起。隐约可见几名穿着黑色劲装、手持钢刀的彪悍男子,正驱赶着几辆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马车旁似乎还跟着一些被绳索串联、步履蹒跚的人影,刚才的哭喊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几条体型硕大的獒犬,正围着车队前后奔跑,发出低沉的吠叫。
“江湖仇杀?还是……人牙子?”李长青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要现身行侠仗义的打算。十年历练,他深知这个世界的险恶。那些黑衣人一看就非善类,气息凶悍,恐怕手上都沾过血。自已虽然比十年前强了一成多,但终究是肉体凡胎,对上持械的亡命之徒,风险太大。
他的长生路,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热血少年的故事,不是他这种立志苟到天荒地老的长生者该干的事。
“除非威胁到我自身,或者波及到村子……”李长青心中冷静地划下底线。他像一头冷漠的孤狼,静静地潜伏在岩石后,收敛所有声息,甚至连体温都似乎在降低,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他默默观察着,记下了那伙人的衣着特征、马车样式、行进方向等细节。或许无用,但信息储备总是好的。
那车队并未停留,很快便沿着官道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淡淡的烟尘和隐约的犬吠声。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再无异常,李长青才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滑下,轻飘飘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背起背篓,继续向着既定的采药路线深入。
只是,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波澜闪过。这世界,果然不像李家村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危险,无处不在。
这更坚定了他继续苟下去,默默积累实力的决心。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的身影在幽深的林间稳健穿行,十年积累的力量在体内无声奔流。
“十年,才只是翻倍。”他感受着那份日益厚重的底蕴,心中默念,“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呢?”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的时间,无穷无尽。
柴刀劈开荆棘,药锄挖掘灵根。他的长生道,就在这看似平凡的日常里,一点一滴,夯实着通往未来无敌的基石。
青山依旧,沉默地守护着少年,以及他那无人知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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