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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悔哭!女总裁倒贴娶我

红尘刻刀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前妻悔哭!女总裁倒贴娶我讲述主角业务江若雪的甜蜜故作者“红尘刻刀”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前妻悔哭!女总裁倒贴娶我》是来自红尘刻刀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先虐后甜,励志,职场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江若雪,业务,陈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前妻悔哭!女总裁倒贴娶我

主角:业务,江若雪   更新:2026-03-11 09: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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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赘三年,活得不如狗我叫陈凡,今年二十六岁。三年前,

我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老家的房子被亲戚霸占,我一夜之间变得无依无靠,

像一片无根的浮萍,从千里之外的老家,一路辗转来到了山东临朐这座小县城。我没有学历,

没有背景,没有存款,甚至连一个可以投靠的亲人都没有。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

有人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入赘到临朐本地的苏家,做上门女婿。那时候的我,

只求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只求有一口饭吃,根本没有资格挑剔什么。我答应了。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宴席,甚至连双方亲戚坐在一起吃顿饭都没有。

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结婚证,和一份由苏家提前拟好、满是苛刻条件的入赘协议。

协议上写着:入赘期间,

陈凡一人承担;工资收入全部上交苏家;不得顶撞岳父岳母及妻子苏婉;不得私自结交朋友,

不得夜不归宿;若苏家不满意,可随时将陈凡赶出家门,净身出户,不得有任何异议。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听话、勤快、老实、肯干,总有一天能够用真心换来真心,

总有一天能够在这个家里获得一点点尊重和温暖。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苏家在临朐县城算不上大富大贵,只是开了一家小型的建材加工厂,年收入几十万,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他们眼里,我这样无父无母、一无所有的人,能够入赘到他们家,

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成家人,

甚至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岳父苏建军,身材微胖,性格暴躁,

整天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只要看到我,眼神里就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张口闭口就是“吃软饭的”“窝囊废”“废物东西”。岳母刘梅,更是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嘴巴像刀子一样,每天对我呼来喝去,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

买菜、做饭、拖地、洗衣、擦窗户、倒垃圾、伺候老人,全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只要我有一点点做得不合她心意,她立刻就会扯开嗓子大骂,声音大到整个小区都能听得见,

丝毫不给我留任何面子。“陈凡!你是死人吗?碗洗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像个蜗牛!

”“陈凡!地拖干净!等下我闺蜜要来,别让人家看到我们家有这么个窝囊女婿!”“陈凡!

垃圾不知道倒吗?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你能干什么?”这些话,

我每天都要听无数遍。整整三年,我听了整整三年。而我的妻子苏婉,

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苏婉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皮肤白皙,

在临朐县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美人。当初苏家让她嫁给我,不过是因为她那段时间身体不好,

家里老人迷信,说找一个八字相合、无父无母的男人冲喜,她的身体就能好起来。而我,

刚好符合所有条件。所以,她嫁给我,根本不是因为感情,甚至不是因为愿意,

只是被家里逼迫,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冲喜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佣人。结婚三年,

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却是两张床,同屋不同床,同席不同心。

她从来没有和我好好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让我碰。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肮脏、卑微、配不上她的垃圾。

每天晚上,我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听着她在旁边翻身的声音,心里充满了委屈和苦涩。

我拼命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总会好起来的。为了这个所谓的“家”,

我忍了所有的辱骂,忍了所有的白眼,忍了所有的不公,忍了所有的委屈。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饭,然后匆匆忙忙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

又要立刻准备晚饭,吃完饭洗碗打扫卫生,一直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周末别人都在休息,

我却要从早忙到晚,洗衣服、打扫房间、帮苏家打理工厂里的杂事,没有一刻空闲。

即便我做得再好,再勤快,再听话,在他们眼里,我依旧是那个一无是处、吃软饭的废物。

为了不再被他们看不起,为了能够多挣一点钱,我咬牙找了一份钢材加工厂业务员的工作。

我没有经验,没有人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别人不愿意跑的客户,我去。

别人不愿意加的班,我加。别人嫌远嫌累不愿意去的工地,我跑遍了临朐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刮风下雨,我从来没有停歇过。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堵伯,不抱怨,

领导交代的每一件事,我都拼尽全力做到最好。客户提出的每一个要求,

我都一丝不苟地去满足。别人跑业务靠油嘴滑舌,我跑业务靠踏实、靠谱、诚信。

短短两年时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硬生生做成了厂里的骨干业务员,

工资从最开始的三千块,一路涨到五千,八千,旺季的时候加上提成,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多。

在临朐这样的小县城,一个月一万多的收入,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足够让一个家庭过得舒舒服服。可即便如此,在苏家眼里,

我依旧是那个配不上他们女儿、给他们丢脸的废物。“一个月挣一万多很了不起吗?

我朋友的老公随便做点生意就月入三五万!”“不就是个跑业务的吗?说得跟大老板一样,

还不是要靠我们苏家才能立足!”“再能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

没有我们苏家,你什么都不是!”他们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一次次扎进我的心脏。

我沉默着,不辩解,不争吵,不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

我全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总有一天,

我会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再也不敢看不起我。可我没想到,

这一天还没有到来,苏家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我扫地出门了。他们找到了更好的选择,

找到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女婿,而我这个用了三年的工具人,终于到了被丢弃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忙完所有家务,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想休息几分钟。

可苏建军、刘梅、苏婉三个人,却齐刷刷地坐在了我的对面,三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我,

像在看一个即将被丢弃的垃圾。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心里咯噔一下,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付出,

三年的屈辱,终于要在这一刻,画上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句号。第2章 勤恳干活,

仍被骂废物我叫陈凡,在苏家入赘的这三年,每一天都活得像是在炼狱里煎熬。

我原以为只要我拼尽全力,只要我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到极致,

总有一天能够换来这个家庭的一丝认可,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最沉重的打击。

为了不再每天活在岳父母的冷嘲热讽和妻子苏婉的鄙夷嫌弃之中,

我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我在临朐县城的一家钢材加工厂做业务员,这份工作是我瞒着苏家所有人偷偷找的,

最开始他们知道的时候,非但没有半分鼓励,反而变本加厉地嘲讽我不自量力。

岳父苏建军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就你这副窝囊样子,还想去跑业务?

别到时候一分钱挣不到,反而给我们苏家丢人现眼!我告诉你陈凡,

你要是敢在外面惹出一点麻烦,我第一个把你赶出家门!

”岳母刘梅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还想翻身做主人?

我看你就是痴心妄想!老老实实在家干活,伺候我们一家人,才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出路!

别整天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不配!”妻子苏婉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只是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轻视,像是一根细针,

狠狠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我疼得喘不过气。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哭闹,

只是默默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我知道,在这个家里,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任何辩解都会换来更加刻薄的辱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努力,拼命挣钱,

用实际行动堵住他们的嘴。从进入工厂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厂里的老业务员们个个油滑精明,挑客户只挑轻松好说话的,跑业务只跑城区近的地方,

远一点、偏一点、麻烦一点的客户,他们全都推三阻四,谁都不愿意接手。而我,

成了那个永远接烂摊子、接硬骨头、接所有人都不愿意碰的业务的人。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已经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穿梭在临朐的大街小巷。

我要赶在工地开工之前,把资料送到负责人手里,要赶在其他业务员之前,抢占先机。

夏天烈日炎炎,地表温度接近四十度,我顶着大太阳,一家工地接一家工地地跑,

汗水把衣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后背结出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盐渍,皮肤被晒得脱皮红肿,

疼得钻心,可我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冬天寒风刺骨,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电动车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我摔过不知道多少次,膝盖和胳膊上全是淤青和伤口,

冻得手脚失去知觉,可我依旧咬着牙,一家客户一家客户地拜访。别人一天跑五家客户,

我就跑十五家、二十家;别人下班准时回家,我就加班到深夜,

整理资料、分析客户、制定方案;别人对客户敷衍了事,我就拿出百分之百的耐心和诚意,

把客户的需求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做。我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唯一能依靠的,

只有自己的一双腿、一双手,和一颗不肯认输的心。厂里的领导最开始对我也不抱任何希望,

觉得我只是一个坚持不了几天的新人。可他们慢慢发现,这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年轻人,

做事比谁都踏实,比谁都靠谱,比谁都能吃苦。最难搞定的客户,我拿下了;最偏远的工地,

我跑通了;最麻烦的订单,我做好了。短短半年时间,我就从一个试用期都差点没过的新人,

变成了厂里的正式业务员。一年之后,我的业绩已经稳居工厂前列,超过了所有老员工。

厂长在全体员工大会上,不止一次点名表扬我,

说我是整个工厂最勤奋、最靠谱、最值得信任的业务员。工资也从最开始的三千块底薪,

一点点往上涨。四千,五千,六千,七千,到了第二年旺季的时候,我的底薪加上提成,

一个月已经能够拿到一万两千多块。在临朐这样一个消费水平不高的小县城,

一万多块的月收入,已经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过得安稳舒适,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中等收入水平。我身边的同事、朋友,

都羡慕我靠着自己的努力站稳了脚跟,他们劝我对自己好一点,买几件好衣服,

换一辆好一点的电动车,甚至可以攒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可我不敢。

我挣来的每一分钱,都要一分不少地上交给苏家。入赘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的所有收入,

全部归苏家所有,我只能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说是生活费,

其实每个月岳母刘梅只给我两百块钱,连吃饭都不够,更别说买其他东西。

我每天在外面跑业务,中午舍不得吃十块钱的盒饭,只敢买五个馒头,

就着免费的白开水填饱肚子。衣服穿的是几年前的旧衣服,洗得发白、磨破了洞,

也舍不得换。电动车坏了一次又一次,自己修修补补,继续骑。我把所有挣来的钱,

全都交给了苏家,可我换来的,不是尊重,不是感激,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践踏和嫌弃。

那天晚上,我把这个月一万两千块的工资,一分不少地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岳母刘梅拿起钱,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直接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斜着眼睛瞥我,

语气刻薄至极:“才一万两千块?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就挣这么一点钱,

够干什么的?我闺蜜的女婿,上个月挣了三万多,人家都没像你这样,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岳父苏建军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脸不屑:“一个跑业务的,挣点辛苦钱,

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陈凡我告诉你,没有我们苏家给你提供住处,给你一口饭吃,

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你挣再多钱,那也是应该的,是你欠我们苏家的!

”妻子苏婉坐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再努力也成不了大事。”我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冰冷,

手脚都在微微发抖。我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累死累活,拼了命挣来的钱,在他们眼里,

竟然如此一文不值。我忍着手心的刺痛,低声说了一句:“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

我没有偷懒,也没有懈怠。”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岳母刘梅立刻炸了,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还敢顶嘴?陈凡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挣了几个破钱,

就敢跟我们顶嘴了?我告诉你,你在我们苏家,永远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我们说你一句,

你就得听一句,敢还嘴,你就给我滚出去!”岳父苏建军也怒声呵斥:“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们苏家养你三年,供你吃供你住,你挣点钱上交难道不是应该的?还敢委屈?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苏婉也放下手机,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赶紧滚回房间去,看着你就心烦。”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辱骂的话语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看着这个我付出了三年时间、三年心血、三年尊严的家,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冰冷。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家,家里的家务我全包,

所有的委屈我全忍,所有的钱我全交,我做到了一个男人能做到的极致,可在他们眼里,

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意辱骂、随意践踏、随意丢弃的废物。我默默地转身,

走回那个狭小阴暗的小房间。这个房间原本是阳台改造的,只有几个平米,放下一张小床,

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而我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年。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无父无母,

无依无靠,我只想有一个家,只想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想被人平等对待,

难道这也有错吗?我拼命努力,拼命付出,拼命讨好,可为什么换来的,

永远都是伤害和羞辱?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认输。可心底的委屈和痛苦,

像是潮水一样不断涌上来,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夜无眠。我以为,

只要我继续忍下去,继续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可我根本不知道,

苏家对我的嫌弃和厌恶,早就已经到达了顶点。他们不是不满意我的努力,

而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人。无论我做得多好,无论我挣多少钱,在他们眼里,

我永远都是那个配不上他们女儿、给他们丢脸的上门女婿。

他们已经在暗中给苏婉物色新的结婚对象,对方家境优越,有房有车有生意,

在临朐县城小有名气,是他们眼中真正的“金龟婿”。而我,这个用了三年的工具人,

很快就要被他们毫无留恋地一脚踢开。那时候的我,还傻傻地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

再听话一点,再隐忍一点,就能守住这个所谓的“家”。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

真的太天真,太可笑,也太可悲了。我把真心掏出来给他们践踏,把尊严放下来给他们羞辱,

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个家庭,可到头来,我什么都得不到,只会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

随手丢进垃圾桶。第二天一早,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床,给一家人做好早饭,

然后默默出门上班。我不敢表现出任何情绪,不敢有任何不满,

只能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底。工厂里,厂长找到我,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

有一个超大的订单要交给我。是临朐本地一家大型建材集团的采购订单,数量巨大,

利润极高,只要能拿下这个订单,我不仅能拿到一笔巨额提成,还能直接晋升为业务主管。

厂里所有的业务员都眼红不已,抢着想要接手这个订单,可厂长谁都没选,唯独选中了我。

“陈凡,我相信你,整个工厂,只有你能拿下这个订单。”厂长语气诚恳。

我看着厂长信任的眼神,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在这个世界上,

终于有人看到了我的努力,看到了我的付出,看到了我的价值。我握紧拳头,

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拿下这个订单,我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

挺直腰杆做人!我并不知道,这个订单,将会彻底改变我的一生。更不知道,

这个订单背后的那个人,将会在我最绝望、最落魄、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伸出手,

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给我新生,给我尊严,给我一个真正温暖的家。命运的齿轮,

在这一刻,已经悄然开始转动。而我在苏家三年的屈辱人生,也即将走到尽头。

第3章 天降大单,遇见女总裁厂长将那份厚重的采购方案放在我面前时,

整个钢材加工厂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围几道或嫉妒、或不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仿佛我是什么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一般。我能清晰地听到,

不远处几个老业务员压低声音的嘲讽。“真是走了狗屎运,

厂长竟然把这么大的单子交给一个上门女婿。”“等着看吧,这单子根本不可能拿下来,

到时候还不是得灰溜溜地退回来?”“江氏集团的那位女老总,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整个临朐多少老板碰了一鼻子灰,他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这些话,

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换做以前,我或许会低头隐忍,可这一次,

我只是默默将方案抱在怀里,指尖微微用力。我太需要这一次机会了。这不仅仅是一笔订单,

更是我挣脱苏家屈辱、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希望。我必须拿下,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厂长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许:“陈凡,我知道你不容易,也知道你能吃苦、够踏实。

这笔订单,整个厂里面,我只信你。对方要求高、脾气硬、眼光毒,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

你这种实在性子,说不定反而能成。”我用力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厂长,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成。”厂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拿下这单,你就是业务主管,

提成翻倍,以后在临朐,你也算真正站稳脚跟了。”站稳脚跟。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

瞬间冲进我心底最荒芜的角落。入赘三年,我在苏家活得像条狗,

在旁人眼里是吃软饭的废物,我做梦都想真正站稳脚跟,做梦都想抬起头做人,

做梦都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上他们刻薄的嘴。从办公室出来,我立刻翻开了方案。

订单方:江氏建材集团。采购规模:一次性采购三千吨优质钢材,

用于临朐新区的重点工程项目,后续还有连续三期的长期合作,总价值超过千万。

这样的单子,别说我们这种中小型加工厂,就算是临朐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也要抢破头。

而更让所有人望而却步的,是这次负责采购决策的人——江若雪。这个名字,

在临朐的商圈里,几乎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三年前,她离婚净身出户,白手起家,

一手创办江氏建材集团,短短三年时间,从一个小门店,做到如今资产数十亿的集团公司,

业务覆盖整个潍坊地区,甚至延伸到省内其他城市。

外界对她的评价出奇一致:冷、硬、狠、眼光极高、不近人情、对男人极度警惕。

传闻她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背叛,前夫卷走她所有财产,

让她对趋炎附势、贪图钱财的男人深恶痛绝,寻常的商人连她的办公室门都进不去,

更别说坐下来谈合作。过去半年里,临朐大大小小十几家钢材厂,

派出最能说会道的业务员、甚至老板亲自出马,无一例外,全都被拒之门外,

连十分钟的交谈机会都得不到。也难怪整个工厂的人都不看好我,连我自己心里,

都没有半分底气。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华丽的言辞,更没有拿得出手的身份,

我只是一个被苏家看不起的上门女婿,一个骑着二手电动车跑业务的普通人。可我没有选择。

我只能上。当天下午,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准备,既没有买昂贵的礼品,也没有托人找关系,

只是将工厂的资质文件、钢材质量检测报告、生产流程明细、交货周期计划表,

整理得整整齐齐,打印成厚厚的一摞,然后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朝着江氏集团的总部驶去。江氏集团的办公楼,坐落在临朐新区最核心的地段,

通体玻璃幕墙,高耸气派,与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脚下磨破的鞋子,

形成了刺眼的对比。门口保安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疏离与警惕。“找谁?有预约吗?

”保安拦在门口,语气冷淡。“我是顺达钢材厂的业务员,来找江总谈合作。”我态度恭敬,

却不卑微。保安嗤笑一声,上下扫了我一眼,明显不相信:“就你?谈合作?

江总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我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

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我知道,软磨硬泡没用,送礼走后门没用,唯一能打动江若雪的,

只有诚意与实力。第一天,我从下午两点,站到傍晚六点,江若雪的车驶出大楼,

我隔着玻璃,远远看到了一道清冷的侧脸,车子没有停留,直接驶离。第二天,

我早上八点就守在楼下,带着方案,站在太阳底下,整整一天,没有喝一口水,

没有坐一分钟,依旧没能见到人。第三天,天降大雨,瓢泼而下,我没有伞,

浑身被淋得湿透,方案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着,生怕被雨水打湿。

保安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劝我离开,我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怕淋雨,不怕辛苦,

不怕被人看不起,我怕的是,我连最后一次机会都抓不住。我怕我回到苏家,

迎接我的又是无尽的辱骂与嘲讽,我怕我一辈子都要活在“废物上门女婿”的标签里,

永远抬不起头。第四天,我依旧准时出现。这一次,前台小姐终于被我打动,

看着我眼底的坚持与疲惫,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吧,江总今天在办公室,

但是见不见你,我不敢保证。”我连忙道谢,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等了足足十几分钟,

前台小姐才挂掉电话,对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运气真好,江总说,给你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哪怕只有十分钟,对我来说,也是救命的机会。我整理了一下湿透又晾干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跟着前台,走进了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一股清冷而高级的气息扑面而来,宽敞安静的走廊,一尘不染的地面,

两侧忙碌却安静的职员,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家公司的实力与格调。

走到最深处的办公室门前,前台轻轻敲了敲门。“进。”一道清冷悦耳,

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仅仅两个字,就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我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极大,落地窗外是整个临朐的全景,装修简约而高级,

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办公桌后,坐着一道身影,我抬眼望去,一瞬间,连呼吸都微微停滞。

那就是江若雪。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优美的脖颈。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清冷,

气质绝尘,没有浓妆艳抹,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惊艳与压迫感。她的眼神很淡,

平静地落在我身上,没有轻视,没有鄙夷,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像在打量一个普通的来访者。就是这样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让我原本紧张的心情,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我见过太多对我露出嫌弃、鄙夷、嘲讽的眼神,

苏家三口的刻薄,旁人的冷眼,同事的嘲笑,早已让我麻木。可江若雪的目光,

干净、客观、冷静,不带任何偏见。“你就是顺达钢材厂的业务员?”她开口,声音清冷,

语速平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是,我叫陈凡。”我上前一步,将整理好的方案,

轻轻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态度恭敬,“江总,

这是我们厂的资质、检测报告、报价与交货方案。”江若雪没有立刻去看方案,

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淡淡问道:“前面十几家厂子,老板亲自来,我都没见,你觉得,

你比他们强在哪里?”换做别人,

此刻一定会拼命吹嘘自己的厂子规模多大、价格多低、关系多硬。但我没有。

我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真诚而沉稳:“江总,我不比任何人强,我们厂子也不是临朐最大的,

但我们的钢材质量,全部达标,每一批货都经得起检测;我们的交货期,绝对准时,

绝不耽误工程进度;我的服务,二十四小时在线,任何问题,我第一时间到场解决。

”“我没有礼品,没有关系,只有诚意。”“您可以不信任我,但您可以信任我们的产品,

信任我这个人的靠谱。”我没有说一句漂亮话,没有夸下任何海口,

只是把最实在、最朴素的东西,摆在她面前。我知道,她见多了虚伪与算计,

最不缺的就是花言巧语,我唯一的优势,就是真实。江若雪沉默地看着我,

足足十几秒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我手心微微出汗,

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躲闪她的目光。终于,她低下眼,拿起了我放在桌上的方案,

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起来。她看得很细,细到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条款、每一个检测指标,

都没有放过。偶尔,她会抬起头,问我几个专业问题,我全都对答如流。这些东西,

我早已烂熟于心,这是我日复一日跑业务、啃资料、下车间换来的底气。十分钟很快过去。

江若雪放下方案,重新看向我,清冷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业务员,都实在。”她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方案留下,我会让人审核,三天内,给你结果。”我心中一喜,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谢谢江总,我等您消息。”我恭敬地鞠了一躬,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走到门口时,江若雪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陈凡。”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轻轻说了一句:“你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你不是为了业绩,你是在拼命。”我浑身一震。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苏家只看到我没用,同事只看到我运气好,陌生人只看到我狼狈,只有江若雪,只一眼,

就看穿了我所有的挣扎与坚持,看穿了我是在拿命拼一个未来。我鼻子一酸,

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为了生活,应该的。”江若雪没有再说话,

只是挥了挥手。我走出办公室,关上大门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眶微微发热。这十分钟,是我三年来,

最被尊重、最被平等对待的十分钟。而我并不知道,这一次见面,不仅仅是一笔订单的开始。

更是我黑暗人生,彻底迎来光明的开端。是苏家悔断肝肠,女总裁倾心倒贴的开端。

我骑着电动车,返回工厂的路上,风拂过脸颊,第一次让我觉得,这个冰冷的世界,

好像有了一点点温度。第4章 街头啃馒头,

她一眼动了心从江氏集团那栋气派的写字楼里走出来,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

长长舒出一口气。刚才在顶楼办公室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我不敢松懈,

不敢出错,更不敢露出半点狼狈,只能把所有的卑微、委屈、疲惫,全都死死压在心底,

只拿出最沉稳、最靠谱的一面去面对江若雪。直到此刻,远离了那双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眼眸,

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傍晚的气息。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

也不过三块七毛钱。这是岳母刘梅每个月给我的全部“零花钱”,两百块钱分摊到每一天,

连一顿最便宜的盒饭都吃不起。我在外面跑业务,一整天水米未进,从清晨到傍晚,

颗粒未沾,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胃里一阵阵抽痛。我看着路边大大小小的餐馆,

橱窗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飘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动。可我摸了摸口袋里少得可怜的钱,

终究还是默默收回了目光。我舍不得。也吃不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无父无母,

无依无靠,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依靠。我必须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

哪怕只是一块、两块,都要留着应急。我沿着路边慢慢走,目光在一个个小摊上掠过,

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馒头摊前。白生生的大馒头,一块钱一个。两个,刚好两块钱。

我咬了咬牙,走了过去,声音有些干涩:“老板,给我拿两个馒头。

”老板是个朴实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麻利地装好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

递到我手上:“两块钱。”我把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递了过去,接过还带着温度的馒头,

指尖传来的暖意,让我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一点点知觉。我走到旁边的公交站台,

靠着冰冷的广告牌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早上接的、已经凉透的矿泉水。没有菜,没有汤,

没有任何配菜。就着冰冷的矿泉水,我一口馒头,一口水,默默地往嘴里塞。馒头干硬,

噎得喉咙发疼,我却吃得格外认真,格外珍惜。这是我一天里唯一的一顿饭。

也是我用自己仅剩的两块钱,换来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路过的行人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也有不屑。我低着头,

假装没有看见,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一口一口,慢慢咀嚼着这廉价又苦涩的晚餐。

我不敢抱怨,不敢难过,更不敢崩溃。我知道,我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入赘三年,

我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吃最差的饭,干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气,现在不过是啃两个干馒头,

又算得了什么?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高楼,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却又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我一定要拿下江氏集团的订单。我一定要挣到钱。

我一定要离开苏家。我一定要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活着。就在我低着头,

默默啃着第二个馒头,饿得胃里抽痛却不敢停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到了路口,

停在了红灯前。后排座位上,江若雪微微侧着头,目光不经意地透过车窗,

望向了外面的公交站台。就是这一眼,让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她一眼就认出了我。下午那个在她办公室里,沉稳、踏实、不卑不亢,

连说话都条理清晰的业务员陈凡。可此刻的我,和白天那个模样,判若两人。

没有干净整齐的状态,没有从容淡定的气质,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背着磨破了边的帆布包,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站台边,手里攥着两个干硬的馒头,

就着一瓶廉价的矿泉水,一口一口艰难地咽着。我的身影单薄而落寞,在繁华的街头,

显得格格不入,狼狈又让人心酸。江若雪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皱了一下。

她见过无数商人锦衣玉食,见过无数男人挥霍无度,见过无数业务员出手阔绰,

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能把千万级订单的方案做得滴水不漏的年轻人,竟然会落魄到,

在街头啃两块钱两个的馒头。这和他在办公室里表现出来的沉稳、坚韧、专业,

形成了太过刺眼的反差。一瞬间,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好奇,从江若雪心底猛地升起。

她原本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踏实肯干的业务员。可现在看来,这个叫陈凡的年轻人,

身上藏着的故事,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红灯变绿。司机缓缓启动车子,

宾利平稳地驶向前方。可江若雪的目光,却依旧落在我落寞的背影上,久久没有收回。

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清冷的眼底,翻涌着一丝极淡的波澜。

“停车。”她突然开口。司机一愣,连忙稳稳地把车停在路边。“江总,怎么了?

”助理连忙回头询问。江若雪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刚才公交站台边,那个啃馒头的年轻人,

就是我下午见过的顺达钢材厂业务员,陈凡。”“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家庭背景、身世经历、婚姻状况、工作情况、在厂里的业绩、日常生活、所有一切,

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完整报告。”助理心头一震。

跟在江若雪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

自家这位清冷寡言、从不关心旁人私事的女总裁,

会主动下令去调查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业务员。这太反常了。可他不敢多问,

立刻恭敬点头:“是,江总,我马上安排,保证连夜查清,准时送到您手上。”“嗯。

”江若雪轻轻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

不由自主地交替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办公室里,

眼神坚定、谈吐沉稳、方案做得细致入微的陈凡。一个是街头角落里,

身形落寞、啃着干硬馒头、连一顿正经饭都吃不起的陈凡。强烈的反差,

让她心底那一丝好奇,越来越浓。她很想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

在如此落魄的处境里,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尊严与坚韧?到底承受了什么,

才能让一个年轻人,饿到一整天不吃饭,却能在千万订单面前,不卑不亢,不贪不抢?

夜色渐深。江若雪回到家中,没有休息,一直坐在书房里,安静地等待着调查结果。

十一点五十分。助理准时敲门,将一份厚厚的、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调查报告,

放在了她的面前。“江总,陈凡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江若雪点了点头,

拿起那份资料,一页一页,安静地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她清冷的表情,

一点点发生着变化。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平静,一点点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是动容,是难以置信,最后,慢慢化作了一丝清晰可见的心疼与敬佩。资料里,

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陈凡,二十六岁,三年前父母意外双亡,家产被亲戚霸占,

孤身一人从外地流落至山东临朐,无房无车无存款,无依无靠,走投无路之下,

入赘临朐苏家,做了上门女婿。入赘三年。他包揽苏家所有家务,天不亮起床做饭,

深夜才能休息,洗衣、拖地、买菜、做饭、伺候老人,任劳任怨,从无半句怨言。

可他的付出,没有换来丝毫尊重。岳父苏建军,整日辱骂他“吃软饭的”“窝囊废”。

岳母刘梅,尖酸刻薄,把他当佣人使唤,动辄打骂嘲讽,每月只给他两百块零花钱,

连吃饭都不够。妻子苏婉,貌美却冷漠,三年来同屋不同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让他碰,

从心底看不起他。资料里,甚至记录了邻居的证言。“那个上门女婿,天天被骂,

有时候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太可怜了。”“天天早出晚归,看着就老实,

可惜投错了人家。”看到这里,江若雪握着资料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终于明白,

我眼底那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从何而来。不是累在工作,而是累在生活,

累在一段没有尊严、没有温暖、没有尽头的屈辱婚姻。可即便活在这样的深渊里,

我也没有自暴自弃。资料继续往下翻。关于工作部分,记录得更加详细。我进入顺达钢材厂,

从最底层业务员做起。别人不愿跑的客户,我去。别人不愿加的班,我加。

别人嫌远嫌累的工地,我顶着烈日、冒着寒风,一家一家跑遍临朐全境。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投机、不取巧,只靠踏实、诚信、靠谱,打动客户。入职半年,转正。

入职一年,业绩全厂中游。入职第二年,业绩冲进全厂第一,稳居榜首,无人能超越。

月收入从三千,一路涨到一万以上,是厂里公认的最勤奋、最靠谱、最有能力的骨干业务员。

可即便是这样。我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全部上交苏家,自己依旧只能啃馒头、喝凉水,

依旧被骂“废物”。资料里还写着。我常年穿着旧衣服,骑着一辆破旧电动车,

风雨无阻跑业务,摔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请假休息过一天。

厂长评价:“陈凡是我见过最能吃苦、最靠谱、最值得托付的年轻人。

”同事评价:“他拼命得不像正常人,太能忍了。”一页一页。一字一句。

全部都是我三年来的隐忍、努力、挣扎与不屈。江若雪静静地看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可她清冷的眼底,早已不再是最初的好奇。而是满满的、压不住的敬佩。

敬佩我在如此黑暗的生活里,依旧没有放弃自己。敬佩我在无尽的羞辱与践踏中,

依旧保持善良与踏实。敬佩我明明身处泥泞,却依旧抬头仰望星空,拼了命想要向上生长。

她见过太多男人,稍有一点成就就狂妄自大,遇到一点挫折就怨天尤人,

有点小钱就挥霍无度,有点能力就眼高手低。像陈凡这样,跌入谷底却不卑不亢,

受尽屈辱却依旧踏实努力,身怀能力却低调隐忍的男人,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他不是没有本事。他不是没有骨气。他只是被生活困住了手脚,被一段屈辱的婚姻,

掩埋了所有光芒。江若雪缓缓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她终于明白。下午在办公室里,我那句平淡无奇的“为了生活”,

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与苦楚。也终于明白。我啃着干硬馒头时,

那落寞却倔强的背影里,藏着怎样一颗不肯认输的心。这一刻。好奇散尽,心疼滋生,

敬佩油然而生。江若雪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告诉顺达钢材厂的陈凡,江氏集团的订单,**给他了。

”“后续所有长期合作,全部优先对接他。”“另外,盯紧他的情况。”“如果有一天,

他撑不下去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助理再次震惊,却连忙应声:“是,江总!”挂掉电话。

江若雪重新望向窗外,眼底清冷褪去,多了一丝极淡的温柔。陈凡。你这样的人,

不该活在泥泞里。更不该,被一群眼瞎的人,当成废物践踏。你值得被尊重。值得被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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