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当保姆，雇主竟是当年被我救的人

我是退役特种兵。立过两次二等功，救过十七条人命。现在，我蹲在劳务市场门口，

举着牌子：“住家保姆，手脚麻利，工资面议。”旁边的大姐凑过来：“姑娘，

你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干这个？”我没说话。我能告诉她，

我退役费全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现在兜里只剩三百块吗？我能告诉她，

我昨晚睡的是公园长椅吗？不能。所以我只是笑了笑：“大姐，我就喜欢带孩子。

”话音刚落，一辆保时捷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七八岁，

白衬衫，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他上下打量我一眼：“住家保姆？”“嗯。”“多大了？

”“二十五。”“干过吗？”“干过。”我撒谎。他犹豫了一下，

递过来一张名片：“明天早上八点，到这个地址面试。过了的话，月薪两万。

”保时捷开走了。旁边的大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两万？！姑娘，你走大运了！

”我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印着三个字：陆时晏01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我站在城西别墅区门口。不是一栋楼，是一座山。整个山头都是他们家。我按了半天门铃，

没人应。正打算打电话，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女人的声音，尖锐，惊恐，

然后戛然而止。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来。五秒钟，我已经翻过了三米高的铁门。落地无声，

贴着墙根往里摸。别墅大门敞着。客厅里，一个穿睡衣的年轻女人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一动不动。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上……有血。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一把攥住男人握刀的手腕，

反关节一拧——“啊！！！”男人惨叫着跪在地上，刀“哐当”掉在地上。

我顺势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一只手反剪他的手腕。“别动！”“你谁啊？！

”男人挣扎着回头。我看清了他的脸。是昨天那个男人，陆时晏。

但他脸上全是惊恐和……困惑？我愣了一下，看向沙发上的女人。她动了。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看着我们俩，然后——“哥，你趴地上干嘛呢？”我：？？？

陆时晏被我压在地上，艰难地扭头看向那女人：“你他妈没死你叫什么叫？！”“我叫了吗？

”女人一脸无辜，“哦，我刚才削苹果划到手了，就喊了一声，怎么了？

”地上那把水果刀旁边，滚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苹果皮上，有一点血迹。

陆时晏的脸黑了。我的手还按着他。空气安静了三秒。“那个……”我慢慢松开手，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陆时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白衬衫上的灰，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以为他要骂我。结果他问：“你当过兵？”我没说话。

“刚才翻墙的动作，三米高，五秒翻进来。进门不跑直线，贴墙走。制服我的手法，

是军用格斗术。”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是特种兵？”沉默。然后我点了点头。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他的眼眶红了。“五年前，”他声音有点抖，“江城地震，

有一栋楼塌了。我被压在预制板下面，三天三夜。最后把我背出来的，是一个女兵。

她把我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时候，自己腿上被钢筋划了一道那么长的口子，血顺着腿流，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女兵，”他看着我，“是不是你？

”我愣在原地。五年前，江城。那场地震，我确实在。那个被压在预制板下的年轻人，

瘦得皮包骨，嘴唇干裂，一直跟我说“姐，我不想死”。我把他背出来的时候，

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后来缝了十七针。我甚至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姐，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报答你。”我说：“不用，活着就行。

”然后我就把他交给了医护人员，转身又冲回了废墟。五年了。我早忘了那张脸。可现在，

这张脸就站在我面前。白衬衫，金丝眼镜，一身贵气。但眼睛没变。那双眼睛，

五年前在废墟里看着我的时候，全是恐惧和绝望。现在看着我，全是眼泪。“是你，

”他声音发颤，“对不对？”我没说话。他忽然跪了下来。“姐，”他说，“我找了你五年。

”02那天我没走成。陆时晏跪在地上不起来，他妹妹陆时安站在旁边，看看她哥，

又看看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哥，你……你认识她？”陆时晏没理她，就盯着我。

“姐，你叫什么名字？”“王炸。”他愣了一下。“真名？”“真名。”我说，“我爸起的，

说希望我人生过得像王炸，出手就是底牌。”他点点头，站起来，眼眶还是红的，

但情绪稳多了。“王姐，”他改了口，“你缺工作，我缺人。留下来吧，月薪两万，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我还没面试。”“面试过了。”“你妹妹还没说话。

”陆时安举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姐，你不知道，我哥这几年找那个救他的人，

都快魔怔了。今天能碰上，这是缘分！你必须留下！”我看着他们俩，沉默了三秒。“行。

”我说，“但我有个条件。”“你说。”“别叫我姐。”“那叫什么？”“就叫王炸。

”我说，“或者叫炸姐也行。”陆时安噗嗤笑出来：“炸姐？这外号太帅了吧！

”当天我就搬进了别墅。房间在三楼，朝南，有独立卫生间，落地窗外能看见整座山。

床单是新的，枕头是我喜欢的荞麦枕——我没说过，但他们知道。安顿好行李，陆时晏敲门。

“炸姐，下楼吃饭。”餐厅里摆了一桌菜，六菜一汤，

全是硬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我看着他：“你们家平时这么吃？

”“不是，”他低头扒饭，“是给你接风。”我没说话，低头吃饭。吃到一半，

陆时安凑过来：“炸姐，你当年救我哥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每次说都说不到重点。

”我看了眼陆时晏。他低着头，没说话，但耳朵竖着。我放下筷子。“五年前江城地震，

7.8级。我在那支援，第三天，搜救犬在一栋塌了一半的楼里发现生命迹象。

”“挖了六个小时，挖出一个预制板压着的人。他当时已经快不行了，嘴唇全是裂口，

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姐，我不想死’。”陆时安眼睛红了。“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背出来。路上余震，一块砖掉下来，我没躲开，腿上划了一道。缝了十七针，

现在还有疤。”陆时安看向她哥。陆时晏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哥……”“没事。

”他站起来，“你们吃，我出去一下。”他走了。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陆时安忽然凑过来，

压低声音：“炸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嗯？”“我哥这五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

家里给他介绍多少个，他都不见。我妈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看着我，

眼睛亮亮的。“我今天才知道，他是一直在找你。”我没接话。晚上十点，

我在房间收拾东西。门被敲响。“进来。”陆时晏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面。

“晚上没吃饱吧？我让阿姨下了碗面。”他把面放在桌上，没走。“还有事？

”他犹豫了一下。“炸姐，我能……看看那道疤吗？”我看着他。

他赶紧解释：“我不是……我就是想看看，当年救我的人，留下的那道疤。我想记住。

”沉默。然后我撩起裤腿。右腿小腿外侧，一道十几厘米长的疤，

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疤痕已经淡了，但依然清晰可见，像一条蜿蜒的蜈蚣。

陆时晏蹲下来，看着那道疤。他没碰。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背对着我。

“炸姐，”他声音有点哑，“以后在这，没人能让你再受伤。”他走了。我站在窗边，

看着他穿过院子，走进主楼。月光很亮。我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疤。五年了。有人还记得。

03第三天，麻烦来了。早上七点，我下楼吃早餐，发现餐厅里多了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女人，盘着头发，穿着深灰色套装，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那种笑一看就是练过的，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陆时安凑过来小声说：“林管家，我爸的人，管这栋楼二十多年了。你小心点。

”林管家端着咖啡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王炸是吧？”她笑，“新来的保姆？”“对。

”“以前在哪家做过？”“没做过。”她眉毛挑了挑：“没做过？那你怎么进来的？

”“你老板请我进来的。”她笑容顿了一下。“小姑娘，”她放低声音，“这栋楼里，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什么来路，我早晚会知道。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懂规矩。

”“什么规矩？”“不该进的门别进，不该问的事别问，不该见的人……”她看了一眼楼上，

“别见。”我也看着她。“林管家是吧？”“嗯哼。”“你在这个家干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二十三年，”我说，“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家现在谁说了算。

”她笑容僵住。“陆时晏请我来的，”我说，“不是来当你手下的。规矩我懂，

但不是你教我。”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还有事吗？”她看着我，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挤出一个笑：“行，年轻人有脾气，我懂。慢慢来。”她走了。

陆时安凑过来：“炸姐牛逼！这老太太平时横着走，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下午两点，事情来了。陆时晏出门谈生意，陆时安在楼上睡午觉。

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忽然，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让我进去！我是他表舅！

”“先生不在，您改天再来。”“改天？我亲外甥的家，我还不能进了？你给我让开！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大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秃顶，啤酒肚，满脸通红，

一看就是喝了酒。保安拦着他，他正推推搡搡。看见我，他愣了一下。“你是谁？”“保姆。

”“保姆？”他冷笑，“一个保姆也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陆时晏他表舅！他妈的亲表舅！

”他推开保安，直接往里闯。我往旁边让了一步。他以为我怕了，挺着肚子往里走。

刚走到我身边，我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他脸色一变：“你干什么？！”我没说话，

手上一用力。他“嗷”一嗓子叫出来，整个人弯下腰，脸色瞬间白了。“放……放手！

”“表舅是吧？”我凑近他，压低声音，“陆时晏不在，这院子现在我说了算。

你要进来可以，但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什么问题？”“你今天来，是来看他的，

还是来借钱的？”他脸色变了。我看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借钱就直说，”我松开手，

“但别撒酒疯。他回来之前，你就在门口等着。再闹，我送你出去——用扔的。

”他捂着手腕，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你……你到底是谁？”我笑了笑。“保姆。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等着！我让我外甥开了你！

”我没回头。晚上七点，陆时晏回来了。他刚进院子，林管家就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边说边往我这边看。陆时晏听完，面无表情，往我这边走来。“炸姐，”他说，

“听说你今天拦了我表舅？”“嗯。”“他喝了酒，想闯进来。”“嗯。

”“你把他手捏肿了。”“嗯。”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忽然，他笑了。“捏得好。

”我愣了一下。“那个表舅，”他说，“我妈那边的远亲，每年来借三五次钱，

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借了二十年，没还过一分。我爸在的时候不敢拦，

我爸走了我更不好撕破脸。你今天这一下，正好。”他顿了顿，看着我。“炸姐，

我发现请你来，是我今年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我没说话。他又说：“以后这种事，

不用请示，直接办。出了事我兜着。”他走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陆时安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凑到我身边。“炸姐，”她小声说，“我哥刚才那个笑，

我五年没见过了。”“什么意思？”“他以前，不爱笑的。”她说，“自从你来了，

他一天笑了好几次。”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炸姐，你要是我嫂子就好了。

”我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小孩子懂什么。”她捂着脑门，嘿嘿笑。月光下，别墅静静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这片山头，比公园长椅舒服多了。04在别墅住到第七天，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陌生号码，归属地江城。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炸姐，是我，老周。”我的手顿了一下。老周，本名周建国，

我在部队时的班长。五年前一起在江城地震现场救援，我背陆时晏出来的时候，

他在旁边帮我清理废墟。“老周，你怎么知道我电话？”“找的。”他说，声音很累，

“炸姐，我……我遇到点事，想见你一面。”“什么事？”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我女儿，

病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匹配的骨髓找到了，但手术费还差三十万。

我……我把能借的都借了，房子也卖了，还差三十万。”我听着，没说话。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退役费都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自己没留。我不该找你开口，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炸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认识的人，有没有能借钱的渠道？

利息高点都行，我以后慢慢还。”“你在哪？”“江城，儿童医院。”“等着，我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