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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红雨伞,每晚都会移动一层

胡图图爱吃青菜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胡图图爱吃青菜”的优质好《楼道里的红雨每晚都会移动一层》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冰冷林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主角分别是林鸢,冰冷的悬疑惊悚,救赎,惊悚,现代小说《楼道里的红雨每晚都会移动一层由知名作家“胡图图爱吃青菜”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5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13: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楼道里的红雨每晚都会移动一层

主角:冰冷,林鸢   更新:2026-02-09 06:2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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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一声轻响,像是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来了。它来了。

我死死地盯着猫眼,那片扭曲的鱼眼镜头里,楼道声控灯昏黄的光线,

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详的暖色。就在那片暖色的正中央,一抹刺眼的红,安静地伫立着。

那把红雨伞。它斜斜地倚靠在我的门上,伞尖抵着冰冷的地面,伞柄则刚好对着猫眼的高度,

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正与我对视。一周了。整整一周了。

我住在这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七楼。一周前的晚上,我加班回家,

在一楼的楼梯口第一次看到了它。一把很普通的红色长柄雨伞,收拢着,

靠在布满灰尘的角落,像是谁家老人遗忘的。我没有在意。第二天晚上,我回家时,

走到二楼,脚步却猛地一顿。那把红雨伞,出现在了二楼的楼道里。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姿势,只是从一楼,移动到了二楼。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荒谬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是巧合吗?哪家人的恶作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三楼、四楼、五楼……它像一个精准的幽灵时钟,

每晚准时向上移动一层。我开始失眠,每天下班都像是在奔赴一场恐怖的约会。

我疯狂地在业主群里询问,甚至打印了失物招领贴在楼下,但没有一个人认领这把伞。

邻居们都说没见过,或者不记得了。我的恐惧在发酵,在膨胀。我甚至报了警,

但警察来了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说一把它伞,没法立案,可能是谁在梦游。梦游?

谁会连续六天,在同一个时间点,把一把伞精准地挪到上一层楼?今天,是第七天。

我不敢回家,在公司磨蹭到深夜十二点,才硬着头皮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在七楼打开的瞬间,

我的呼吸停止了。它就在那里,在我的家门口。现在,我躲在门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声嗒之后,楼道里又恢复了死寂。我能感觉到,门外那东西,在等。等我开门。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我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动脚步,

远离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我告诉自己,只要不开门,我就安全了。它只是一把伞,

一把诡异的伞,它没有手,拧不开门锁。嗒……嗒……又是两声。这次更近了,

仿佛就在门板上!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再次凑到猫眼上。这一看,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把红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自己立了起来!它不再倚靠着门,而是笔直地,

像个人一样,站在我的门前。伞柄上,一颗浑浊的水珠,正缓缓滑落。我这才注意到,

伞下的地面上,已经濡湿了一小片,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水渍,像一滩无色的血。可外面,

根本没有下雨。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它要进来了。我颤抖着手,

摸出手机,想要再次报警,或者给任何人打一个电话。可当我解锁屏幕的瞬间,

屏幕上却不是我的桌面,而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一把撑开的红雨伞下,

一个女孩笑得灿烂。我认识她。不,准确地说,是我曾经试图将她从我的记忆里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门锁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响。咔嚓。

02. 消失的监控咔嚓。那一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我的耳膜。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停摆的,全身的肌肉僵硬得如同石膏。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恐惧而上下打颤的声音。锁……在动。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试图拧开我的门锁!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抵住门板。

冰冷的金属门传来一股阴冷的寒意,仿佛另一端连接着冰窖。谁!谁在外面!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回答我的,只有死寂。

那金属摩擦的声音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

我死死地盯着猫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红雨伞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个沉默的、红色的哨兵。那滩水渍,似乎比刚才又扩大了一圈。恐惧过后,

是滔天的愤怒。这绝对是人为的!什么鬼魂,什么灵异,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猛地直起身,冲到客厅的监控显示器前。为了安全,

我在门口正上方的天花板上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楼道。我要看看,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我颤抖着手,点开监控回放。时间轴拉回到我回家前的十分钟。

监控画面里,楼道空无一人,昏黄的声控灯亮着。一切正常。我快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我设定的十二点整。画面里,依旧什么都没有。那把伞,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当我打开电梯门时,它就已经在了。不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回放速度调到最慢,

一帧一帧地看。就在十二点零分零秒到零一秒切换的那个瞬间,

监控画面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雪花噪点,就像老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

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然后,噪点消失,画面恢复正常。而那把红雨slug 伞,

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门口。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没有任何移动轨迹。

它就像是一个被植入这段视频里的BUG。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如果这一切不是人为的……那是什么?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个女孩的照片。林鸢。一年前,死于一场车祸。那场车祸,

我是唯一的目击者。不,这不对。我不是目击者。我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拼命摇头,

想把那个浸透了雨水和鲜血的夜晚从脑海里甩出去。我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掌心里。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产生幻觉。对,一定是这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嗡

地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短信只有三个字。

开门吧。我像被电击了一样,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猫眼。红雨伞依旧静静地站着。但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

在那滩圆形的水渍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伞下……慢慢地、慢慢地……探出来。

那是一截苍白的,属于女人的脚踝。脚上,没有穿鞋。我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我的目光疯狂地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厨房的刀架上。

理智告诉我,门外的东西,不是我能对付的。但求生的本能,却驱使我一步步挪向厨房。

我需要一把武器。哪怕只是为了壮胆。我握住了那把最长的、最锋利的切肉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颤抖的手稍微稳定了一些。我握着刀,一步步退回到客厅,

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外,

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那截脚踝,也缩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难道……它走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个更恐怖的声音击得粉碎。嗒。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

是从我的卧室里传来的。03. 镜子里的脸卧室里传来的那声轻响,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了我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会……卧室的门,我下班回家后根本没有进去过,是关着的!我握紧了手中的切肉刀,

刀锋因为我手腕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门缝里一片漆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是幻觉吗?是楼上邻居发出的声音吗?我拼命地为这无法解释的现象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但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告诉我:不是。它进来了。它绕过了固若金汤的正门,

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进入了我的房子。我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卧室门口挪动。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

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离门越近,一股若有若无的、潮湿的霉味就越发清晰。

那是一种混合了雨水、泥土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和一年前那个夜晚,

我从撞烂的车窗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林鸢……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终于挪到了卧室门前,冰冷的刀柄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水浸得湿滑。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那声嗒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是走,还是留?

是冲进去一探究竟,还是立刻逃离这个已经被入侵的房子?逃!理智在尖叫。

可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一种病态的好奇心,

或者说是一种被恐惧逼到极致的疯狂,驱使着我,伸出了那只没有握刀的手。我的指尖,

触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拧,推门!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同时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卧室。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握着刀,紧张地环顾四周。床上,

被子整齐地铺着。书桌上,电脑和文件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衣柜,紧紧地关着。窗户,

也从里面反锁着。没有……人?什么都没有。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

差点软倒在地。背后,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果然是幻觉。我自嘲地笑了笑,

觉得自己像个惊弓之鸟。也许我真的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我转身准备离开,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角落里的那面全身镜。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镜子里,

映出了我的身影,也映出了我身后的卧室。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镜子里的那张床上,

被子并不是平整的。它高高地、夸张地隆起了一个人形的轮廓!而我身后的现实中,

我的床上,依旧空无一物!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的头发几乎要根根倒竖起来。我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吸,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诡异景象。镜子里的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他的脸上,挂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惊恐到扭曲的表情。然后,

镜子里那张床上的人形轮廓,开始动了。它像一条笨拙的虫子,在被子下面蠕动着,

缓缓地、缓缓地坐了起来。接着,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掀开了被子。我终于看清了它的脸。那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发白的脸,

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像水草一样贴在她的脸颊和额头上,

不断地往下滴着水。嗒……嗒……嗒……水珠滴落在镜子里的床单上,

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是林鸢!是那晚,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她生命最后一刻的脸!

镜子里的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穿透了镜面,

直勾勾地看向我身后的……镜子外的我。不!不是看镜子里的我,是看真实的我!

我终于从无边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脖子猛地一凉。一双冰冷、湿滑的手,从我身后,

轻轻地环住了我的脖子。耳边,一个充满水汽的、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冰冷。

你……终于肯……看我了。04. 雨夜的重叠那双环在我脖子上的手,冰冷刺骨,

带着一股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滑触感,像是两条缠上了死尸的水蛇。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我能感觉到,有冰冷的水珠,顺着那双手臂,滴落在我的后颈,

然后滑进我的衣领,激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炸的寒意。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更加浓郁的腐败气息,混合着她发丝间带出的、廉价洗发水的香味。是她。

林鸢。她就在我身后!啊——!我爆发出这辈子最凄厉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让我疯狂地挣扎起来。我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切肉刀,向后猛地捅去!噗!

刀尖像是刺入了某种柔软而没有实体的棉花,一种极其怪异的虚空感从刀柄传来。

脖子上的束缚,松开了。我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出卧室,冲向客厅的大门。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里!我的手刚刚摸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拧动。哗啦啦啦啦——

整个客厅,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从天花板上凭空出现,

疯狂地浇灌下来,瞬间将我淋成了落汤鸡。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冰冷的雨水,

带着刺骨的寒意,疯狂地砸在我的脸上、身上。我惊恐地抬头,天花板依旧是白色的,

灯也亮着,但雨水就是那么诡异地从空气中析出,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拉入了一个暴雨的夜晚。

救命!救命啊!我嘶吼着,疯狂地拧动门把手。没用。门锁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纹丝不动。我绝望地用身体撞门,用拳头砸门,但那扇平时看似单薄的防盗门,

此刻却坚固得像一堵叹息之墙。雨越下越大,客厅里的积水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脚踝。

家具、电器,全都被泡在水里,一些插着电的设备开始冒出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后熄灭。房间里的光线,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灯火,

透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投射进一丝微弱的光。而就在这片黑暗和绝望中,一个幽幽的声音,

从我身后不远处响起。你跑不掉的。我僵硬地转过身。卧室门口,

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是林鸢。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全身都在往下滴水。

在窗外微弱光线的映衬下,她的轮廓显得模糊而诡异。那张被泡得发白的脸,

在黑暗中像是会发光一样,惨白得骇人。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为什么……要躲着我?她的声音空灵而飘忽,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找了你……好久。我……我没有……我的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因为寒冷,

还是因为恐惧。你有。她缓缓地向我走来,赤着的双脚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像一个真正的幽灵。那天晚上,你也是这样。撞了我之后,连车都没有下,就开走了。

你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她每说一句,就向我靠近一步。我的记忆,

如同被洪水冲开的闸门,那个我用了一年时间去尘封、去遗忘的夜晚,

以一种无比清晰、无比残酷的方式,在我眼前重现。一年前的今天。也是一个这样的暴雨夜。

我参加完一个酒局,为了一个重要的客户,喝了很多酒。但我第二天还有个重要的会,

我不想打车,抱着侥幸心理,自己开车回家。雨太大了,雨刮器开到最快也无济于事。

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我的视线一片模糊。在一个没有路灯的拐角。砰!一声巨响。

我感觉车头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我浑身一激灵,酒醒了一半。我撞到人了?我不敢下车。我趴在方向盘上,

透过布满雨水的后视镜,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倒在血泊里。她的身旁,

是一把被撞飞的、扭曲的红色雨伞。是林鸢。我们是大学同学,我追过她,但她没同意。

那天酒局上,我们偶然遇到了,她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但我被客户缠着,没顾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酒驾、撞人、死亡……这些词汇像魔鬼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我的人生完了。我的事业,我的前途,一切都完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在那一刻占据了我的全部思想。跑。趁着雨大,趁着没有摄像头,跑!我颤抖着,

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逃离了现场。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似乎动了一下,

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绝望的眼睛,正看着我车尾灯消失的方向。

那是……我看到她的最后一眼。你想起来了?林鸢的声音将我从地狱般的回忆中拉回。

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离我不到半步的距离。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每一寸浮肿的皮肤,

甚至能闻到她口中吐出的、混合着血腥和水草的气息。那天……我本来是想告诉你,

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凉的呜咽,我准备……接受你了。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苦,淹沒了我。

05. 伞下的世界我准备……接受你了。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

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我的胸膛,将那颗早已被我用冷漠和自私包裹起来的心脏,

搅得血肉模糊。原来……是这样。原来那天晚上,她追出来,是想告诉我这个。而我,

却用我醉酒的车轮,碾碎了她所有的期待,也碾碎了我自己最后一个被救赎的机会。悔恨,

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侵蚀了我的五脏六腑。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积水里。

对……对不起……我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呜咽。

泪水和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对不起?林鸢空洞的眼神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极度的、冰冷的嘲讽。你的一句对不起,

能换回我的命吗?她缓缓地蹲下身,和我平视。那张惨白的脸离我极近,

我甚至能从她没有焦距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渺小而扭曲的倒影。陈阳,我死得好惨啊。

我躺在那片冰冷的雨水里,感觉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在等你,

等你回来救我。哪怕只是打一个电话……可你没有。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毫不停留地开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怨毒,像一把冰锥,

一下下凿击着我的灵魂。你知道吗?我死后,灵魂被困在了那场大雨里,

一遍遍地重复着被你撞倒的瞬间。好冷……好痛……我好恨……

她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那触感,冰冷、湿滑,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像是摸着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未解冻的肉。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就在这时,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倒在不远处的那把切肉刀。一个疯狂的念头,再次从我心底升起。

杀了她!不,她已经死了。是……毁了她!让她魂飞魄散!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悔恨,

也许是我骨子里的自私和怯懦再次占了上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一刻,

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做出了最疯狂的反扑。我猛地推开她,一个翻滚扑向那把刀,

紧紧地握在手里!你去死吧!我嘶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

举着刀朝她冲了过去!林鸢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暴起,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讶的表情。刀锋,带着风声,

狠狠地劈向她的头颅!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的刀也脱手飞出,掉进了水里。我抬起头,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把一直静静立在门口的红雨伞,不知何时,已经撑开了。它像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穹顶,

笼罩在林鸢的头顶,将她完全护在了下面。伞面上,那些凭空出现的雨水,一滴都无法落下。

伞下的世界,干燥而安全。伞外的世界,是狂风暴雨的地狱。撑开的伞面上,

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纹路,在黑暗中浮现出来,竟然是一幅幅流动的画面!画面上,

是那个雨夜。是我醉醺醺地开着车。是林鸢撑着伞在路边等我。是我撞倒她,然后……逃逸。

所有的细节,都被这把诡异的伞,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循环播放。而林鸢,

就站在这血色的穹顶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嘲讽,变成了彻骨的怜悯。

没用的,陈阳。这把伞,是我的怨气凝结而成的。它记得所有的事情。

它会保护我,直到……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绝望地问。她笑了。

那笑容,在她浮肿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我要你,和我一样。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我。我要你,也尝尝躺在冰冷的雨水里,一点点死去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那把撑开的红雨伞,伞柄猛地一转,对准了我。伞的内部,

不再是普通的伞骨和布料,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的血红色漩涡。一股巨大的吸力,

从漩涡中传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着,双脚离地,向那个血色的漩涡飞去!

不——!我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06. 一年前的今天意识像是沉入不见底的深海,四周是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一个世纪。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马路上。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我的脸上,让我几乎睁不开眼。

身下的柏油路面坚硬而冰冷,混杂着雨水的积水,正迅速抽走我身体的温度。这是……哪里?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剧痛,仿佛被一辆卡车碾过。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此刻已经被雨水和……一种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是血。我的血。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涌了进来。……林鸢,你真的想好了?闺蜜担忧地看着她。

嗯,想好了。林鸢,不,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而坚定的笑,

其实,他也没那么坏。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撑开那把新买的红色雨伞,

走进了雨幕里。……陈阳,我在这儿!在酒局门口,我看到了他,

他正被几个油腻的客户围着,脸上带着逢迎的笑。我想过去,

却被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制止了。……我撑着伞,在那个没有路灯的拐角等着。

雨越下越大,红色的伞面被雨点击打得噼啪作响。一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是他的车。

我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让他看到我。砰——!……剧痛。冰冷。

还有……从那辆熟悉的车里,感受到的,毫不犹豫的、逃离的决心。不……

我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绝望地伸出手,看着那对熟悉的尾灯,消失在雨幕的尽头。

……记忆的洪流退去。我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变成了……林鸢?不,是我被塞进了她临死前的身体里,正在亲身体验她所经历的一切。

感觉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我。不,

是穿着我原本衣服的陈阳。他撑着那把红色的雨伞,伞面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他居高低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快意的、残忍的微笑。这就是我那晚的感受。他,

或者说,是披着我皮囊的林鸢,轻声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不……求求你……放过我……我哀求着。切身体会到的濒死恐惧,

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放过你?她嗤笑一声,谁来放过我?她收起脸上的笑容,

眼神变得冰冷,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她转身,撑着伞,一步步走向雨幕深处,

背影和我那天晚上逃跑时一模一样。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雨水越来越冷,

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失血和低温,正在迅速夺走我的生命。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用唯一完好的右手,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

试图爬到路边,或许……或许会有路过的车发现我。一米,两米……每移动一寸,

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远处有微弱的灯光。

快到了……就快到了……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再次照亮了我的脸。一辆黑色的轿车,

从我逃离的方向,缓缓地开了回来。车牌号……我很熟悉。是我的车。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西装、浑身湿透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是我自己!是那个一年前,逃跑后,

又因为良心不安而折返回来的我自己!我看到了希望!我得救了!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向他伸出手,发出来自喉咙深处的、微弱的呼救。救……我……那个我,

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是我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如果这个女孩死了,

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如果她活着,他的人生就毁了。然后,我看到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不是来拉我。而是……掐住了我的脖子。07. 旁观者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手,

此刻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钳,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氧气被迅速抽离,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这张脸上,

写满了恐惧、狠毒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我是在杀人。我是在杀自己。不,我是在杀林鸢。

这个认知让我几近崩溃。原来,当年我逃离现场后,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掉头。

我是回来……灭口的。我害怕她没死,害怕她记住了我的车牌,害怕她会报警。所以,

我开回来,假意查看,实际上是想确认她是否还有呼吸。当发现她还活着,

还在微弱地呼救时,我心底最阴暗的魔鬼,被彻底释放了出来。我伸出了手。

呃……呃……我,或者说,是林鸢的身体,徒劳地挣扎着,

双手死命地抓挠着那双扼住自己脖子的手,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但那双手,

没有丝毫的松动,反而越收越紧。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鸢身体里的生命力,

在一点点地流逝。她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世界,

陷入了黑暗。……醒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雨的客厅。我依旧是我自己,完好无损。而林鸢,

则撑着那把红伞,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里,

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像是刚从一场最恐怖的噩梦中惊醒。

刚才那被活活掐死的窒ăpadă感,太过真实,

真实到我的脖子上至今还残留着被扼住的幻痛。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

亲手掐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可能爱我的女孩。我……我是个魔鬼……

我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出。这一刻,所有的借口、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私,

都被刚才那段残酷的真实,击得粉碎。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现在承认,

太晚了。林鸢的声音冰冷如刀。她转身,撑着伞,走向窗边。窗外的雨,

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城市的灯火,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但我的客厅,依旧被那把红伞所笼罩,

自成一个暴雨连绵的、与世隔绝的空间。接下来,林鸢背对着我,声音幽幽地传来,

我们来看点……有趣的。她抬起手,指向窗外。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油画。然后,画面重新聚焦。

那不再是我熟悉的城市夜景。而是一个灵堂。灵堂的布置很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正中央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林鸢。照片上的她,笑得恬静而美好。照片下方,

一个中年妇女,哭得瘫倒在地,几乎晕厥过去。旁边一个同样满脸悲伤的中年男人,

紧紧地抱着她。是林鸢的父母。灵堂里很冷清,除了他们,只有寥寥几个亲戚,面带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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