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暗影消失的老街

第一章 老街失踪，迷雾初现A市老城区的初冬，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正义书屋”门口的梧桐树叶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书店里暖黄的灯光映着书架上的刑侦书籍，

西墙的“正义墙”新增了几张剪报——都是近期老城区拆迁的新闻，

红圈标注着“拆迁纠纷”“居民抗议”等关键词。吕征坐在藤椅上，泡着一杯热茶，

翻看着一本泛黄的《老城区街巷志》。这本书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老城区几十条老街的历史，还有不少手绘的街巷地图。

他在老城区住了大半辈子，书店也开了五年，眼看着熟悉的街巷即将被推土机夷为平地，

心里难免有些怅然。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林默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窝深陷，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吕哥，出事了。

”他一屁股坐在吕征对面的木凳上，拿起桌上的热茶猛灌了一口，“老城区拆迁区，

连续失踪三个人了。”吕征的指尖顿在书页上，抬眼看向林默。老城区拆迁区他知道，

就是书店后面几条即将拆除的老街，那里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

只剩下少数钉子户和一些拾荒者，环境杂乱，治安堪忧。“失踪的是什么人？

什么时候失踪的？”“第一个失踪的叫王强，42岁，是拆迁公司的项目经理，

十天前在拆迁区巡查时失踪的。”林默掏出笔记本，快速说道，“第二个叫刘桂花，68岁，

是老街的钉子户，不愿意搬走，五天前出门买东西后就没回来。第三个叫赵磊，27岁，

是电视台的记者，专门报道拆迁纠纷，三天前进入拆迁区采访后失踪，

手机和相机都遗落在现场的一间废弃民房里。”“三个失踪的人，身份各不相同，

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吕征皱起眉头。“有。”林默点点头，“他们都和拆迁有关。

王强是拆迁公司的核心人员，负责强制拆迁，

和不少居民结了仇；刘桂花是坚决反对拆迁的钉子户，

多次带头抗议；赵磊则一直在报道拆迁中的违规操作，得罪了不少开发商和官员。而且，

他们失踪的地点，都在拆迁区的核心区域——‘状元巷’附近。”“状元巷？

”吕征的眼神动了动。状元巷是老城区最古老的一条街，有近百年历史，

巷子里有不少明清时期的老建筑，也是这次拆迁争议最大的地方。

“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几乎没有。”林默摇摇头，语气凝重，

“拆迁区里到处都是建筑垃圾，脚印、痕迹都被破坏了。王强和刘桂花失踪时，

没有任何目击者；赵磊失踪的废弃民房里，只找到了他的手机和相机，

相机里的内存卡不见了，手机也被格式化了。技术科勘查了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

也没有提取到可疑的指纹或DNA。”吕征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拿起外套：“走，

去状元巷看看。”驱车穿过老城区狭窄的街巷，越往拆迁区走，周围的环境越杂乱。

路边堆满了建筑垃圾，断壁残垣间挂着破旧的衣物，

偶尔能看到几个拾荒者在废墟中翻找东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状元巷的入口处，

拉起了一道蓝色的围挡，上面写着“拆迁区域，禁止入内”的标语，

围挡被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显然经常有人进出。走进巷子，两侧的老房子大多已经空置，

门窗破损，墙皮剥落，只有少数几间房子还亮着灯，住着坚持不搬的居民。“吕哥，

你看这边。”林默指着巷子深处的一间废弃民房，“这就是赵磊失踪的地方。

”民房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建筑垃圾，墙角堆着一堆破旧的家具。

赵磊的手机和相机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相机的镜头已经损坏，手机屏幕也裂了一道缝。

吕征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地面上的灰尘很厚，

除了技术科人员留下的勘查痕迹，没有其他明显的脚印。墙角的建筑垃圾堆里，

藏着一个破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李建国”的名字。“这是谁的日记本？

”吕征拿起日记本，轻轻翻开。日记本里的字迹很潦草，记录的都是关于拆迁的事情，

时间从半年前开始。内容大多是对拆迁公司的不满，还有对老房子的不舍，

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十天前，也就是王强失踪的那天，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他们毁了我的家，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李建国是谁？

”吕征问道。“我们查过了，李建国是状元巷的老居民，50多岁，无儿无女，

一辈子都住在这条巷子里。”林默回答道，“拆迁开始后，他坚决反对搬走，

和拆迁公司的人发生过多次冲突，王强还带人强制拆除过他的部分房子。半个月前，

李建国突然失踪了，我们以为他是受不了压力搬走了，现在看来，

他可能和这三起失踪案有关。”吕征的目光落在日记本最后一页的落款处，

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标记——一个三角形，里面刻着一道竖线，像是一个简化的“中”字。

“这个标记，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有！”林默立刻说道，

“我们在王强的办公室和刘桂花的家里，都发现了同样的标记，是用红漆画在墙上的，

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当时我们以为是小孩子的涂鸦，没太在意，现在看来，

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记号。”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争吵声。吕征和林默立刻走出民房，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巷子中段，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和一位老人争吵，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正是拆迁公司的负责人，外号“虎哥”。老人头发花白，

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正是刘桂花的老伴，张大爷。“张老头，你别不识抬举！

”虎哥推了张大爷一把，语气凶狠，“这房子早晚都要拆，你再坚持也没用！赶紧签字搬走，

还能拿到一笔补偿金，不然等我们强制拆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不搬！这是我的家，

我死也要死在这里！”张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虎哥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强盗，

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我老伴失踪，肯定和你们有关！”“你胡说八道什么！

”虎哥脸色一沉，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我警告你，别在这里闹事，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住手！”林默大喝一声，快步冲了上去，挡在张大爷面前，

“我是市刑侦支队的警察，你们想干什么？”看到林默的警服，虎哥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林警官，这是我们和居民之间的拆迁纠纷，跟你没关系吧？

”“张大爷的老伴刘桂花失踪了，我们正在调查，任何和拆迁有关的人，都有嫌疑。

”林默盯着虎哥的眼睛，“请问十天前王强失踪那天，你在哪里？做什么？”“我在哪里？

我当然是在公司处理事务，有很多人可以作证。”虎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林警官，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拆迁是政府批准的项目，你们警察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

而不是在这里听信一个老头的胡言乱语。”吕征走到林默身边，

目光扫过虎哥和他的手下：“虎哥，据我们了解，你们拆迁公司在拆迁过程中，

存在不少违规操作，强制拆迁、暴力威胁居民的事情时有发生。王强作为项目经理，

手上肯定掌握了不少你们的黑料，他的失踪，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失踪吧？

”虎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是谁？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造谣惑众！否则我告你诽谤！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吕征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桂花失踪前，曾经多次向媒体举报你们拆迁公司的违规行为，

赵磊记者也是因为调查你们公司才失踪的。这三起失踪案，都和你们拆迁公司有关，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只是巧合吗？”虎哥的眼神闪烁，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他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跟我们回支队接受调查。”林默拿出手铐，

就要上前铐住虎哥。“等等！”虎哥突然大喊一声，后退了一步，“我没有杀人！

也没有绑架他们！他们的失踪和我没关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默语气坚定，“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虎哥的手下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阻止林默。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冲出几个居民，

都是坚持不搬的钉子户，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和砖头，对着虎哥的手下喊道：“不准欺负警察！

不准强拆我们的家！”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虎哥的手下和居民们扭打在一起。

林默和吕征赶紧上前制止，好不容易才将双方分开。虎哥趁着混乱，带着手下偷偷溜走了。

“这群混蛋！”张大爷气得直跺脚，“他们肯定知道我老伴的下落，却不肯说！

”吕征安慰道：“张大爷，您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找到刘桂花阿姨的。

您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比如陌生人在巷子里徘徊，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

”张大爷想了想，摇了摇头：“拆迁区里到处都是陌生人，有拆迁公司的人，有拾荒的，

还有看热闹的，我也分不清谁可疑。不过，前几天晚上，

我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机器声，像是挖掘机在工作，但当时已经很晚了，

拆迁公司一般不会在晚上施工。”“机器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吕征立刻问道。

“好像是从巷子尽头的废弃工厂那边传来的。”张大爷指着巷子深处，

“那个工厂早就倒闭了，里面堆满了垃圾，平时很少有人去。”吕征和林默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张大爷，您先回去吧，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林默递给张大爷一张名片，“我们去废弃工厂看看。”第二章 废弃工厂，

暗藏玄机状元巷的尽头，果然有一座废弃的工厂。工厂的大门紧闭，

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围墙很高，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墙角的杂草已经长到了半人高，

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吕哥，你看这里。”林默指着围墙脚下的一个缺口，

“缺口旁边有新鲜的脚印，应该是最近有人从这里进出过。”吕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

脚印的尺码很大，像是男人的鞋印，鞋底的纹路清晰，是工地常用的劳保鞋。

“这些脚印很新，最多三天前留下的，和赵磊失踪的时间吻合。”两人从缺口处钻进工厂，

里面一片狼藉。厂房的屋顶已经破损，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厂区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设备和建筑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吕哥，你听。

”林默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里面有声音。”吕征竖起耳朵，

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敲击什么东西，

声音从厂区深处的一间仓库里传来。两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咚咚”声越来越清晰。吕征示意林默留在门口警戒，

自己则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着里面看去。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钢材，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吕征看到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用一把锤子敲击着什么。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背对着门口，身形高大，看起来很眼熟。吕征仔细回忆了一下，

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正是拆迁公司的负责人虎哥！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

虎哥突然停下了敲击，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的吕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吕征推开门，

走进仓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在这里干什么？”虎哥的目光闪烁，

不敢直视吕征：“我……我只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吗？

”吕征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锤子和一堆破碎的水泥块，“用锤子敲水泥块，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虎哥的脸色更加难看，想要逃跑，却被及时赶到的林默堵住了去路。“虎哥，你跑不掉了。

”林默的语气严肃，“老实交代，你在这里做什么？王强、刘桂花和赵磊的失踪，

是不是和你有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虎哥大喊道，“我没有绑架他们，

也没有杀他们！他们的失踪和我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看到我们就想跑？

”吕征步步紧逼，“地上的水泥块是怎么回事？你在敲击什么？”虎哥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