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不想恋爱，只想当单亲妈妈

韩梅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窗外，

北京城被夜幕笼罩，无数办公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座光明的坟墓，

埋葬着程序员们的青春与睡眠。已经是凌晨两点，韩梅的工位依然亮着灯，

显示屏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徘徊，

最终还是没有发送那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信息：“我们分手吧，李雷。”已经两周了，

自从她在李雷手机里发现那些肮脏的交易记录和露骨对话，她的世界就开始坍塌。

每次她想开口说分手，记忆里的画面就会浮现——他们在同一张办公桌上分享午餐，

加班到深夜一起打车回家，去年年会他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笨拙却真诚地向她求婚。

韩梅猛地灌了一口冷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她点开手机相册，

迅速滑动那些甜蜜的合影，最后停在一张她和李雷并肩站立在工位前的照片。照片中，

两人穿着情侣款卫衣，上面印着“Hello World”和“Hello Code”，

那是他们交往一周年时特意定做的。“真是讽刺。”韩梅冷笑一声，将照片彻底删除。然后，

她打开了那个她从未想过会打开的网页——“京城有缘”相亲论坛。

一个叫袁忠的呆瓜发的一篇十分呆板的帖子引起了“韩朵一”的注意。“28岁，

国企技术岗，有房有车，身高178，体重70kg，寻温柔善良、三观正的女士共度余生。

”袁忠的帖子在满屏天花乱坠的征婚信息中显得格外朴实。韩梅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描述，就连“有房有车”后都备注着“房在五环外，车是国产车”，

这种傻气的诚实让她犹豫片刻后点击了“私信”。“你好，我看了你的帖子，

有兴趣认识一下吗？”韩梅打下这句开场白，然后附加了一张从网上下载的模糊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清秀但不算惊艳，正好符合“中规中矩”的预期。

袁忠的回复来得很快：“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袁忠，今年29岁，

老家在河北小县城，目前在国企做技术工作...”他的回复就像一份格式规范的报告，

条理清晰，信息完整，甚至主动提到了自己的缺点：“我不太会说话，性格有点轴，

以前没怎么谈过恋爱，但会认真对待感情。”韩梅盯着屏幕，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毫无修饰的真诚。在互联网大厂的这些年，

她早已习惯了职场中的虚与委蛇、情感游戏，李雷当初追求她时也是花言巧语、精心设计，

从没有像这样笨拙地剖白自己。“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韩梅忽然想测试一下这个男人的深度。几分钟后，袁忠回复：“我没太多经验，

但我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不欺骗，不背叛，互相信任。

”多么朴素、多么无趣、多么安全。韩梅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自我讽刺。

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吗？一个安全、可靠、简单的生育工具。她不需要爱情，不需要浪漫，

只需要一个基因尚可、身体健康、长得还过得去的男性。“这周末有空见面吗？

”韩梅直截了当地发出邀请。她不想浪费时间，时间对32岁的她来说已经太宝贵了。“好，

时间和地点你定。”袁忠的回复简单干脆。二、初次见面周六下午两点，

韩梅准时出现在三里屯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既能观察入口，又不显得太过显眼。

她特意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只涂了淡色口红。

没必要为这次见面特意打扮，毕竟她的目的很明确——考察对方的基因是否符合要求，

性格是否足够稳定好控制，会不会在分手时纠缠不休。两点零五分，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和深色裤子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环顾四周，眼神有些紧张，

但在看到韩梅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韩梅招手示意，

心里有些惊讶。照片上的袁忠看起来更加呆板，真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中等身材，

五官端正，虽然谈不上英俊，但干净整齐，完全在她的接受范围内。“你好，我是袁忠。

”他走过来，伸出手。韩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握。“韩朵一。

”接下来的聊天出乎意料地顺畅。袁忠像背书一样介绍自己的工作、家庭、兴趣爱好，

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韩梅只需要偶尔点头或提个问题，他就能继续说下去。“你呢？

能说说你的情况吗？”介绍完自己后，袁忠终于问道。

韩梅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工作比较忙。父母在外地，

我是独生女。以前谈过几次恋爱，都不太合适。”她说得轻描淡写，

省略了最关键的信息——她的真实姓名，她的真实收入，

还有她正在计划的“去父留子”方案。聊到第三杯咖啡时，韩梅忽然放下杯子，

直视着袁忠的眼睛：“我叫韩梅，不叫韩朵一。”袁忠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女孩子在外面保护自己是应该的。韩梅，很好听的名字。

”“你不介意我骗了你？”韩梅挑了挑眉。“不算骗，只是安全措施。

”袁忠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这是我的，你看一下。我保证我给出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

”韩梅接过身份证，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袁忠，1994年出生，河北某县城。

照片上的他更年轻一些，眼神清澈而认真。她忽然感到一丝愧疚，将身份证递还回去。

“谢谢你这么坦诚。”她低声说。“没什么，”袁忠收回身份证，“我觉得既然要相亲，

就要真诚一点。夸大自己只会浪费时间，最后还得露馅。”韩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么老实的人，在她生活的圈子里几乎绝迹了。

李雷当初追求她时，不仅隐瞒了前女友的存在，还编造了许多关于自己家庭背景的谎言，

直到她偶然见到他父母，才发现所谓的“医生世家”只是他父母在社区诊所工作。

“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下次再约。”袁忠打破了沉默，“你觉得怎么样？

”韩梅点点头：“好。”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韩梅和袁忠保持着每周见一次的频率。

他们去公园散步，去电影院看电影，去平价餐厅吃饭。每一次约会，

韩梅都在仔细观察袁忠的言行举止，评估他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让她意外的是，

袁忠虽然木讷，却极为细心。他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咖啡要加两份奶不加糖，

看电影时喜欢坐后排靠中间的位置。他会提前查好天气，提醒她带伞；会在她加班时，

默默点一份宵夜送到公司楼下。韩梅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保持距离。

这个男人的笨拙真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消解着她的防备。有时她会突然惊醒，

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衷——她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工具”，而不是真正谈恋爱。

第五次约会结束时，袁忠送她到楼下。“韩梅，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声音有些紧张。

韩梅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太早了，她还没准备好进入下一步。“这段时间和你相处，

我真的很开心。”袁忠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知道我条件一般，

也不怎么会说话，但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觉得我还行，我们可以正式交往吗？”韩梅沉默了。

按照计划，她应该爽快答应，然后尽快推进关系，但看着袁忠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不忍。“袁忠，你知道吗？我其实...”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真相，

“我同意。我们可以试试。”袁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如此纯粹明亮，

刺痛了韩梅的眼睛。交往两周后，韩梅决定推进计划。她邀请袁忠来自己的公寓，

精心准备了晚餐和红酒。餐后，她主动靠近袁忠，吻了他。袁忠显然没有经验，

动作生涩而笨拙，但温柔有加。当他发现韩梅是第一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我不知道你...”他语无伦次，

脸上混杂着震惊、喜悦和一种近乎神圣的责任感。韩梅靠在床头，心中涌起一阵讽刺。

李雷曾经嘲笑她还是处女，说这个时代像她这样的“活化石”已经不多了。而现在，

这个她原本只想利用的男人，却把她视若珍宝。“我去洗个澡。”韩梅匆匆起身，

逃进了浴室。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冲刷着她的思绪。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袁忠的身体健康，基因看起来也不错，性格温和稳定，

正是她想要的“孩子父亲”。但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一丝成功的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当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袁忠正坐在床边，手机拿在手里，表情异常严肃。“韩梅，

我给你转了20万。”他说。韩梅愣住了：“什么？”“这是我工作这些年攒的老婆本。

”袁忠的脸涨得通红，但眼神坚定，“我知道这不算多，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

真的，我...我想娶你。”韩梅打开手机，看到银行提示短信，确实是20万的转账。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笔钱对她来说，

不过是两个月的收入；但对袁忠来说，这可能是他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攒下的全部积蓄。

“你...你疯了吗？”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才认识多久？

你怎么能把这么多钱转给我？”“因为我相信你。”袁忠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而且，这是我的诚意。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真心。”韩梅看着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她原本只是打算利用他，欺骗他，

而他却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了她。“袁忠，你听我说，这钱我不能要。”她试图把钱转回去。

“不，你拿着。”袁忠按住她的手，“就算...就算我们最后没成，我也不后悔。你值得。

”那天晚上，韩梅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袁忠睡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