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地震,我拼命推开苏辰,双腿被压在废墟下一天一夜。
苏家爸妈跪在我父母坟前,发誓会这辈子都会把我当亲女儿疼。
可十年过去,苏辰的妈妈在客厅不耐烦地抱怨。
“苏辰以后是要做外交官的,身边总跟着个坐轮椅的拖油瓶,像什么样子?”
苏辰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心疼,而是深深地疲惫。
“赵小雨,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这种道德绑架让我快窒息了。”
“如果直接让我死在那场地震里,我会比现在更感激你。”
我划着轮椅的手僵住了,然后慢慢垂下。
我看着他护着林悦走进大雨,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我丢在漆黑的客厅里。
1
砰!
别墅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大雨,也把我关进了黑暗里。
今天是苏辰二十十二岁的生日。
也是他第一次,没有带我一起过。
他撑着伞,小心的护着怀里的林悦,连个背影都没留给我。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外面的雷声。
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别墅一片漆黑。
停电了。
我下意识的摸索着轮椅的扶手,想去储物间拿蜡烛。
轮椅的轮子在地板上打滑,我没控制好,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膝盖重的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传来一阵疼。
我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黑暗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我也是这样趴在废墟底下,身边是昏迷的苏辰。
我把搜救队留下的最后一瓶水,一滴一滴的喂进他干裂的嘴唇里。
那时我天真的想,只要苏辰能活下来,怎么样都好。
嗡嗡——
手机在不远处亮起,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挣扎着爬过去,划开屏幕。
是林悦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辰在一家高级餐厅,为她包下了全场。
水晶灯下,他正低头为林悦切牛排,笑得很温柔。
那种笑容,我只在他十年前被救出来时见过。
视频里,林悦举着手机,笑着晃了晃镜头。
她用很甜的声音问:“阿辰,小雨姐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吧?”
苏辰头也没抬,声音瞬间变得很冷,
“她那么大个人了,死不了。”
“别说她了,扫兴。”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屏幕暗了下去。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闪电划破天空,一瞬间照亮了落地窗里倒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那双早就没知觉的腿,无力的耷拉着。
原来,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扫兴。
我的救命之恩,成了他想挣脱的负担。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哎哟,这是在演哪一出苦情戏呢?”
保姆李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拿着手电筒,光束直直的打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伸出手,狼狈的挡住光。
“李婶,能……能扶我一下吗?”
李婶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别装了赵小姐,先生早就看腻你这副可怜的样子了,我们就更不吃这一套了。”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自己站起来,别老指望别人。”
她说完,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爬回轮椅上。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划着轮椅,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是苏辰的妈妈,苏夫人特意为我准备的房间。
我拿出日记本,在上面一笔一画的写下:
“苏辰,我放你自由。”
2
第二天下午。
我正坐在轮椅上,擦父母的遗照。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夫人一进来就捂住鼻子,看着这又小又湿的房间一脸嫌弃。
“这地方堆的都是些什么,看着就烦。”
她看到了我怀里的相框。
“特别是这个,不吉利!怪不得苏辰最近不顺!”
我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把相框死死抱在怀里。
苏辰站在门口,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声音很累:“妈,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苏夫人的声音拔高了,“苏辰,你就是心太软!这照片必须扔了!悦悦以后要常来,这地下室得收拾出来当画室,这些破烂,今天就得清出去!”
林悦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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