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教游戏为他送葬

我怀孕八个月，在丈夫手机里看到他和情人的密谋：“等孩子生下来就动手。

”我以为他们要夺子。直到我被推下楼梯，血流了一地，

听见他对我医生说：“什么保大保小？子宫一起摘了，干净。”一年后，

他公司举办怀旧游戏大赛。我坐在他对面，ID叫“第八个月”。三局全胜后，

我摘下面具对着直播镜头笑：“陆明轩，这游戏是我给孩子胎教用的。”“现在，

它来要你的命了。”1 血色阶梯血是从腿间涌出来的，温热，黏腻，顺着楼梯台阶往下淌，

像坏掉的水龙头。苏婉躺在冰凉的瓷砖上，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视线开始模糊。她拼命仰头，

看见丈夫陆明轩站在楼梯顶端，

他怀里搂着的是赵菲菲——那个三个月前刚招进来的行政助理，现在穿着她的真丝睡衣。

十分钟前，苏婉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两人的聊天记录。等她生了，孩子给你带，

我们才好动手。放心，让她“产后抑郁”，一切顺理成章。

苏婉的手在抖：“你们想对孩子做什么？”陆明轩脸上的慌张只维持了三秒。

赵菲菲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别误会呀，明轩是心疼你，怕你产后带娃太累，

想让我帮忙呢。”“帮忙？”苏婉指着“动手”两个字，声音发颤，“这是帮忙？

”推搡发生得突然。赵菲菲“哎呀”一声向后倒，陆明轩慌忙去拉，

手肘狠狠撞在苏婉高耸的肚子上。她失去平衡，滚下楼梯。剧痛炸开的瞬间，

她听见赵菲菲娇滴滴的惊呼：“明轩你手肘沾到她衣服了！”陆明轩快步走下来，

蹲在她身边。苏婉抓住他的裤脚，指尖都是血：“孩子……救孩子……”他凑近她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淬着冰：“保什么大人？王医生是自己人。”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这句让苏婉全身的血都冻住了。“子宫一起摘了，干净。”“省得以后麻烦。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昏迷前最后一瞬，苏婉看见赵菲菲蹲在旁边，

用湿纸巾仔细擦陆明轩的袖口，柔声抱怨：“都说了别沾到血，晦气死了。

”2 签字与抛弃醒来是在医院。白墙，白床单，白得刺眼。腹部空了。不是生理上的空，

是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挖走，留下一个漏风的洞。医生语气平静：“孩子没保住。

子宫严重受损，必须切除，否则有生命危险。”婆婆坐在床边削苹果，刀锋划过果皮，

沙沙响。“是个丫头片子，”她没看苏婉，“没了也好。反正你也生不了了，

以后明轩总得有个儿子。”公公背着手站在窗前：“女人家，最重要是相夫教子。

你这……唉，以后好好养着，别的事少管。”苏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发不出声音。第三天，陆明轩来了。西装笔挺，手里拿着文件。不是水果，不是花，

是离婚协议。“签了吧。”他把协议放在被单上，“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苏婉盯着他：“为什么？”陆明轩笑了。那笑容她曾经爱极了，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

“苏婉，你怎么还不明白？”他俯身，压低声音，“我们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看看你现在，”他上下打量她，“除了躺在这儿，还能干什么？

连个手游都玩不明白的废物，我跟你说最新出的游戏，你连听都听不懂。”“我们没话说了。

”他抽出另一份文件。某精神病院的报告，结论是“重度抑郁倾向及被害妄想”，

建议隔离治疗。签字医师姓王。“菲菲的舅舅。”陆明轩语气轻松，“你乖乖签字，

放弃所有财产，这份报告就不会出现。你还是个‘正常人’。”公婆在一旁帮腔，

细数着她“不懂事”、“不体贴”、“生不出儿子”的罪状。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苏婉闭上眼睛，签了字。每一笔，都划在心脏上。出院那天，她只拖着一个旧行李箱。

走出小区时，她回头。阳台上，赵菲菲穿着她的睡衣，正给陆明轩喂葡萄。

陆明轩搂着她的腰，低头吻她。两人笑作一团。手机震了。陆明轩的短信：忘了过去。

你斗不过我的。找个地方安静等死吧，废物。3 地下室的复仇火种地下室月租三百。

终年潮湿，霉味渗进墙里。苏婉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

身体还在疼。心里的洞漏风。有时候她想，就这么睡过去算了。但凭什么？

凭什么害她的人住她的房子，睡她的床，用她的钱风光快活？她摸出那部碎屏的旧手机。

充电，开机。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张孕早期的B超照，就剩一个叫《缤纷乐》的消除游戏。

怀孕初期吐得厉害，吃不下东西，只有玩这个游戏时能好受点。她常摸着肚子，

对着屏幕自言自语：“宝宝看，这个颜色亮不亮？”“妈妈笨，又卡关了。”指尖划过屏幕，

游戏自动打开。欢快的音乐响起，瞬间把她拽回那些充满期待的日子。胃里一阵翻搅。

比孕吐更难受。她正要卸载，游戏界面角落，一个从未注意过的像素图标突然闪烁。

下面浮现一行小字：检测到怀旧模式玩家，隐藏关联游戏《方块纪元》遗产账户激活。

服务器将于30天后永久关闭。《方块纪元》？苏婉猛地坐起，

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她颤抖着点开。加载很慢。几分钟后，

一个粗糙复古的界面弹出来。画面落后至少十年。她退出游戏，用手机搜索。结果寥寥。

在一个废弃的游戏论坛角落，找到条七八年前的帖子：还记得那个ID叫‘轩’的土豪吗？

狂热粉，投钱想搞比赛把这游戏捧红。后来没声了，游戏也凉了。

听说那土豪现在做手游发了，估计早把这黑历史忘了吧？轩。陆明轩。苏婉想起来了。

刚结婚时，她在陆明轩旧书箱底翻出过几本手写攻略，封面上画着类似的方块小人。

当时陆明轩一把抢过去，脸色难看：“年轻时瞎弄的废纸。”第二天，那些“废纸”消失了。

原来那不是废纸。是他拼命想抹去的起点，是他完美履历上碍眼的补丁，

是他羞于承认的“底层趣味”。一个冰冷尖锐的计划，像破冰的锥子，

狠狠凿进她死寂的心脏。他要埋的，我偏要挖出来。他要炫耀的，我偏要砸碎。

在他最风光的地方，用他最羞耻的过去，杀了他。4 地狱锤炼母亲留下的金镯子，

细细一圈，当了四千块。两千五买了台二手笔记本电脑，风扇响声像拖拉机。剩下一千五，

是一个月的饭钱和房租。《方块纪元》的操作比她想象的更别扭。移动生硬，技能判定苛刻，

连招要求毫秒不差。玩家社区早就死了，攻略找不到，

她只能反复看仅存的几个古老对战录像，一帧一帧暂停，记下每个键位。没有天赋，

就用时间砸。她在便利店找了夜班工，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白天回到地下室，

对着发烫的电脑屏幕，疯狂练习。左手方向，右手技能。最初几天，手指像僵硬的木棍，

根本不听使唤。她咬着牙，一遍遍敲打同一个指令，直到手指记住。指尖磨破了，

缠上医用胶带继续。眼睛干涩充血，滴最便宜的眼药水。饿了干啃方便面，困了就掐大腿。

地下室信号差，经常断线，她一遍遍重连。支撑她的，是手术台刺眼的光，

是陆明轩那句“废物”，是幻想中孩子可能发出的、永远听不到的哭声。

她在游戏里注册了新ID：第八个月。每天开始练习前，她会先打开《缤纷乐》，玩一分钟。

消除一排彩色方块，心里默念：“宝宝，妈妈开始了。”然后切换到《方块纪元》。

她把孩子的B超照片缩小打印，贴在屏幕右下角。每一次艰难击杀，每一次精准走位，

她都当成是在为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搭建一个坚固的、谁也打不碎的堡垒。一个月后，

她能打完一套基础连招。两个月后，她在几乎无人的匹配里开始赢。三个月，

半年……她的操作越来越稳，意识越来越准。不是天才型，没有炫技，

打法甚至“笨”——极致的基本功，极致的预判，极致的耐心。像潜伏在黑暗里的猎人，

等待对手最微小的破绽，然后一击毙命。屏幕的光映着她消瘦苍白的脸。窗外有时是晨光，

有时是深夜。结束一轮练习，她会对屏幕轻声说：“宝宝，妈妈又赢了一局。

”5 暗影之眼电脑太旧，散热差。夏天地下室闷热如蒸笼，苏婉练习时汗流浃背，

电脑经常过热死机。她只能对着黑屏的电脑发呆，等它冷却。这年冬天特别冷，

地下室像冰窖。她裹着旧羽绒服，手指冻得僵硬，敲键盘时像木棍。方便面是干嚼的，

为了省水省电。有次连续练习十八小时，低血糖晕倒，醒来时额头磕在桌角，渗出血。

她擦掉血，继续。复仇是她唯一的养分。她用匿名的网络小号，

潜入陆明轩公司旗下的游戏论坛和玩家群。陆明轩的账号“明轩总”是群主，常在里面活跃。

他晒和赵菲菲的恩爱日常，晒新买的限量版游戏设备，晒公司又签了哪个大项目。

群里一片吹捧。陆总人生赢家！嫂子真漂亮，和陆总般配！

偶尔有人提到即将举办的“怀旧表演赛”，陆明轩会“谦虚”地回应：随便玩玩，

主要是回馈老玩家，不忘初心嘛。《方块纪元》是我青春的记忆，虽然现在看很简陋，

但情怀无价。苏婉用小号在群里问了个关于《方块纪元》早期版本地图机制的冷门问题。

陆明轩半天没回。最后是群管理打了个哈哈：这种老掉牙的细节谁还记得啊，

陆总现在忙的是大项目。苏婉看着屏幕，无声地笑了。他当然不记得。

他早忘了自己是从哪里爬出来的。她默默记下他聊天时透露的所有信息：他喜欢用哪个角色，

习惯什么开局，爱炫耀哪些华而不实的连招，对游戏的理解停留在哪个浅薄的层面。

每个细节，都是未来射向他的子弹。6 战书一年后的某天，苏婉在浏览游戏资讯时，

看到一则公告。‘明轩科技’携手直播平台，举办‘重温旧梦’复古游戏慈善表演赛！

主打项目：《方块纪元》！冠军奖金十万，并将受邀出席明轩科技年度盛典，

与陆明轩总裁同台交流！配图是陆明轩。他站在明亮的办公室里，

身后是落地窗和城市天际线，笑容自信儒雅。标题写着：不忘初心，科技新贵的游戏情怀。

评论区寥寥几条：陆总还玩过这古董？炒冷饭，给新产品造势吧。奖金挺高，

可惜游戏太老，谁会玩？苏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报名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