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豪门亡妻在朋友圈晒照，尸体却在我面前

除夕夜，市局停尸房。我拉开04号冷柜，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躺着的女人，

长了一张和我初恋一模一样的脸。她手腕上套着个廉价的宝格丽灵蛇手镯，高仿货，

镀金层都掉了，在苍白的皮肤上勒出一道发青的印子。那是我大二那年，打了三个月兼职，

在淘宝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朋友圈弹出提醒。三秒前，

沈依依更新了动态。是一张马尔代夫的落日照。画面里，她笑得温婉动人，

配文：“新的一年，在海边自由呼吸。”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滤镜过度的笑脸，

又看向解剖台上这具皮包骨头的尸体。她死于长期饥饿导致的器官衰竭，

胃部塌陷得像一张干瘪的废纸。我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发现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涸的红泥。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我发现她喉管里卡着个硬物。用镊子夹出来一看，

竟然是一枚生锈的硬币。硬币背面被指甲刻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救我。就在这时，

那位豪门丈夫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全是显摆：“秦法医，过年好啊。我夫人在国外度假，

特意托我问候一下你这个老同学。”01我没吭声。手术刀悬在半空，

刀尖凝聚的一滴尸液“哒”地落在不锈钢台面上。在这死寂的除夕夜里，

这声音简直像砸在人心口上。电话铃声在空旷的解剖室里横冲直撞，

屏幕上“林显宗”三个字跳得欢快，像是在故意挑衅。我放下镊子，

把那枚带血的硬币封进物证袋。硬币边缘很利，上面还粘着暗红色的人体组织。

这东西在她食道里卡了至少三天。我不敢想象，她要在怎样的绝望里，

才会硬生生吞下一枚硬币求救。我扯下一只手套，划开了接听键。“林总。

”我盯着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语气很平，“新年好。”“秦川啊，没打扰你加班吧？

”听筒里传来麻将的碰撞声和碰杯声，热闹得刺耳，“刚才依依发朋友圈，我还说呢，

怎么不单独发给你看看？毕竟你们以前……呵呵，情深义重嘛。

”他特意咬重了“情深义重”四个字，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转过头，看着解剖台上那具尸体。虽然面部因为极度脱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得吓人，

但我认得那道疤。在她的右耳后侧，有一道半月形的浅白色疤痕。那是大三那年，

她为了给我省钱去吃路边摊，被醉酒的混混推倒撞在路沿石上留下的。

我伸出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拨开她枯草般的头发。右耳后。半月形疤痕。

白色的疤痕在尸斑的映衬下，像一只惨白的眼，正死死盯着我。“林总客气了。

”我嗓子眼儿发干，喉结滚了一下，“林夫人在马尔代夫玩得挺嗨吧？”“嗨啊，

刚还跟我视频呢。你也知道，她这人娇气，受不了国内的冷，非要去热带过年。

”林显宗那边传来倒酒的声音，“怎么，秦大才子还在加班？市局离了你就不转了？

”“确实离不开。”我拿起解剖刀，刀锋倒映出我那张冷得掉渣的脸，

“刚送来一具无名女尸。活活饿死的，惨得没法看。林总要是有兴致，不如过来瞧瞧？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了一秒。背景里的麻将声似乎都跟着消失了。“秦川，大过年的，

你真他妈会开玩笑。”林显宗的笑意瞬间散了个干净，“行了，我还要陪岳父喝酒。挂了。

”“嘟、嘟、嘟。”我放下手机，重新戴好手套。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沈依依，

那在马尔代夫发朋友圈的又是哪个鬼？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

这具尸体就永远只能是“无名氏04号”。我拿起止血钳，开始尸表检查。死者身高165，

体重却只有32公斤。全身皮下脂肪几乎全耗光了，肋骨像是一根根要刺破皮肤的枯枝。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重度营养不良。但在这种大都市，一个成年女性被活活饿死，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被非法拘禁了。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只宝格丽灵蛇手镯。镀金层磨损得厉害，露出了里面的廉价合金。

蛇头位置镶着两颗几块钱的绿色玻璃珠，此刻正幽幽地盯着我。沈依依嫁给林显宗五年，

出入都是千万级的豪车，身上穿的都是高定。她为什么到死都戴着这个地摊货？更要命的是，

手镯内侧的皮肤上，有一圈陈旧性的环形伤痕。那是长期佩戴过紧的饰物，

且在剧烈挣扎中反复摩擦才有的。这根本不是首饰。这是锁链。我深吸一口气，刀锋落下，

划开了她的胸腔。没食物，没脂肪，内脏萎缩得不成样子。直到我切开她的胃。

胃壁薄得像张透光的纸，里面只有一点黑褐色的粘液。但在胃窦的皱褶里，

我发现了一个东西。那是半张没消化的塑料糖纸。上面残留着模糊的字迹，

只能辨认出一个大写的“X”。我用镊子夹起那片糖纸，对着无影灯仔细看。

这种材质……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糖纸。就在这时，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

值班刑警大队长老张拎着盒饺子走了进来，一脸除夕夜加班的晦气。“老秦，歇口气，

吃口热乎的。”老张把饺子往桌上一搁，没敢往这边凑，“刚接到报案，

城南那个烂尾楼里发现的这具女尸，身份可能有眉目了。”我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谁？

”老张叹了口气，点着了一根烟：“有个保姆来认尸，

说这是她们家跑丢的一个……精神病佣人。”“佣人？”我转过身，挡住了解剖台。“对，

说是叫王翠花，脑子有毛病，还有严重的厌食症，平时最喜欢偷女主人的首饰戴。

”老张吐出一口烟圈，“那保姆还带了照片，跟这尸体长得确实像。”我嘴角扯了一下，

却没笑出来。“王翠花？”我摘下手套，把那枚刻着“救我”的硬币举到老张眼前。“老张，

你见过哪个精神病佣人，会在临死前吞硬币求救，还在上面刻字的？”老张愣住了，

凑近看了看：“这……”“还有。”我指了指尸体的手腕，“这镯子是假的。

但你知道里面刻着什么吗？”我拿起放大镜递给老张。在手镯锈迹斑斑的内侧，

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雕刻字：Q & S 2015.05.20那是秦川和沈依依的缩写。

那是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死结。“这根本不是什么佣人。”我死死盯着老张的眼睛，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林显宗的老婆，沈依依。”老张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烟灰直接掉在了脚面上。“老秦，你疯了？林显宗刚才还在市里的团拜会上露脸呢，

他老婆的视频还在朋友圈挂着。你要是搞错了，咱俩这身皮都得被扒了！”我没废话，

直接拿出手机。“我有办法证明。”我点开沈依依的朋友圈，放大那张落日照。照片很高清。

她在夕阳下举着香槟，指甲涂着精致的红蔻丹。我把照片右下角拉到最大。在那里，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正品的宝格丽灵蛇手镯，满钻，闪得刺眼。“你看。”我指着屏幕。

“看什么？这不是挺漂亮的吗？”老张一脸懵逼。“看她的手背。”我把亮度调到最高。

“沈依依对芒果严重过敏。大二那年，她误食了一口芒果慕斯，全身起红疹，差点休克。

从那以后，只要稍微碰一点芒果汁，她的皮肤就会出反应。

”我把那片从尸体胃里取出的糖纸放在手机旁。“这片糖纸，是‘金象牌’特级芒果软糖。

这玩意儿只有林显宗的老家，那个偏远山县才产。”我看着解剖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胃里，有芒果糖残留。如果她是沈依依，她现在应该满身红疹，呼吸道水肿。

”我一把掀开尸体身上的白布。在无影灯惨白的照射下，尸体的胸口、颈部、手臂上，

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斑丘疹。那是过敏性休克的前兆。也是她临死前遭受的最后折磨。

“她是被人强行喂下芒果糖的。”我说，“为了让她死得快一点。”而照片里那个女人。

她的皮肤光洁如玉，连个毛孔都看不见。“老张。”我关掉手机，眼里全是寒光，

“朋友圈里那个，是假的。”02老张盯着尸体上的红斑，夹烟的手僵在半空。“你是说，

林显宗找了个替身？他图什么啊？沈依依可是沈家的独生女，沈老爷子虽然退了，人脉还在。

要是让人知道他虐杀原配……”“为了钱，也为了控制。”我脱下解剖服换上便装，

“沈老爷子半年前中风，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沈家的资产正在办信托交割，

签字权全在沈依依手里。”如果沈依依死了，遗产第一顺位就是林显宗。

但如果她只是“失踪”或者“出国”，林显宗就能以监护人的名义代管一切。

“那个保姆在哪？”我问。“在前台，哭得正起劲呢。”“走，会会她。

”接待室里暖气开得贼足，却盖不住那股浓得发腻的香水味。一个穿貂的娘们儿坐在沙发上，

攥着条名牌手绢，正对着小女警抹眼泪。“哎哟，我那苦命的妹子啊……脑子不好使，

非说自己是富太太，偷了家里的东西就跑……”我推门进去，冷风卷着消毒水味灌了满屋。

女人止住哭，抬头看我。她妆化得挺精，但眼神一碰上我的目光，立马就虚了。

“你是秦法医？”她显然提前打听过。“我是。”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拿本子也没拿笔，

就那么死死盯着她，“你说死者叫王翠花？”“是、是啊。”女人有点结巴，“我远房表妹。

”“她偷了什么？”“就……一些首饰，还有那镯子。”“那镯子是真的吗？

”我突然拔高音量。女人愣住了：“啊？那肯定……肯定是真金白银啊，

我们林太太的东西能有假的？”我笑了，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那镯子是地摊货，

某宝包邮四十九块九。”我身体前倾，逼视着她，“林家的保姆，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女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手绢都被她绞成了麻花。“我……我可能记错了。

反正她就是偷了东西！你们警察怎么回事？死者为大，让我把尸体领回去安葬不行吗？

”“领回去？”我站起身，“这具尸体涉及一级谋杀，谁也带不走。”“什么谋杀？

这就是饿死的！她有厌食症！”女人尖叫起来。“厌食症患者会在临死前吞硬币求救？

会在指甲缝里塞满红泥？”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乱跳。听到“红泥”两个字，

女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是被吓破胆的反应。她知道那红泥是哪来的。

“那……那是她跑出去玩泥巴弄的！神经病嘛！”女人慌里慌张站起来，“我不认了！

太晦气了！这尸体你们爱咋处理咋处理！”说完，她抓起包就想往外冲。

老张跟尊铁塔似的堵在门口。“想走？”老张把烟头按灭，“报假警，妨碍公务，

先扣你二十四小时再说。”女人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骂街，但我瞧见她在偷偷发微信。

“查她手机。”我对老张说。十分钟后，技术科来消息了。

那女人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暴露了，那个法医认识镯子。”收信人备注是：老板。

“看来林显宗坐不住了。”老张看着屏幕，“但他既然敢让这女人来，肯定留了后手。

”果然，不到半小时，市局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先是个副局打来电话，

暗示我“工作要注意程序，别带个人情绪”。接着林氏集团的律师函就到了，

警告警方“不得无故扣押无关人员”。最绝的是，

网上突然爆出一个热搜：#知名法医旧情难忘，

强行将无名女尸认定为豪门前女友#配图是我大二那年跟沈依依的合影。

文章里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我因为嫉妒林显宗，故意制造丑闻。舆论瞬间炸了。“这帮孙子，

手真快。”老张气得把纸杯捏扁了，“老秦，现在压力全在局里，上面让你暂时停职避嫌。

”我不意外。这就是林显宗的套路。“停职可以。”我脱下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

“但尸检报告我已经传系统了。除非他们能黑进总部的服务器，否则谁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