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七夜回廊》男女主角阿烬林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九州如画”所主要讲述的是:《《七夜回廊》》是一本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小主角分别是林烛,阿烬,陈由网络作家“九州如画”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9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2:57: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七夜回廊》
主角:阿烬,林烛 更新:2026-02-09 03: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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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门开了林烛是被雨声吵醒的。
不是窗外的雨——她记得自己明明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吃了两粒安眠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可此刻,耳畔却是密集如鼓点的暴雨,砸在高耸的玻璃穹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雕花红木椅上,身下是暗红色丝绒。四周昏暗,
唯有壁炉里跳动着幽蓝火焰,映照出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大厅:水晶吊灯蒙尘,
油画肖像眼神追随,楼梯盘旋而上,消失在阴影中。“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中迅速被吞没。“欢迎来到回廊。”一道沙哑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是墙壁在低语。林烛下意识摸向腰间——警用配枪早已上交,只剩一枚旧警徽别在内袋。
她攥紧它,强迫自己冷静。刑警的本能还在:观察、分析、控制恐惧。大厅中央,
六张椅子围成半圆,已有六人陆续醒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揉着太阳穴;一个染发少女缩在角落发抖;一个肌肉壮汉盯着自己手掌,
仿佛刚从火场爬出;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手却在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闭目沉思;还有一个黑衣男子,背对众人,站在窗前,
一动不动。“你们是谁?这是哪儿?”网红女人率先发问,声音尖利。无人回答。忽然,
正对壁炉的那面墙渗出血迹,迅速凝聚成一行字:第一夜 · 规则 每人说一句谎。
最拙劣者,死。——回廊之主血字下方,浮现出七行小字,
对应七人名字:林烛、陈默、阿烬、苏鸢、老周、小雨、K“K?”林烛皱眉。
那个黑衣男子缓缓转身,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邃、疲惫,
却让她心头一震。那眼神……她见过。三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夏夜,
搭档陈骁倒在血泊中的最后一眼,像枚烧红的烙铁永远烫在林烛记忆里。
他浸血的手指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雨水混着血水漫过他制服的肩章,
瞳孔里映着仓库穹顶漏下的惨淡月光,以及她奔来时被雨幕扭曲的身影。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未说完的警示和一丝近乎悲悯的温柔,像在说"别过来",又像在说"活下去"。
陈骁已经死了,尸骨无存,她比谁都清楚。“别发呆!”苏鸢突然尖叫,“快说谎啊!
规则开始了!”林烛这才发现,墙上的血字正在滴落,像倒计时的沙漏。
她强迫自己开口:“我……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话音落下,
她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深处被抽走。她拼命回想,
却再也听不到女儿临终前那句“妈妈别走”的声音。原来,入场券是记忆。而谎言,
是活下去的武器。“轮到我了!”苏鸢强作镇定,挺直腰板,“我其实……根本不喜欢直播。
那些打赏、点赞,我都觉得恶心。”她说完,挑衅地扫视众人,仿佛在演一场即兴脱口秀。
老周冷笑:“你刚才补口红的手都在抖,还装?”“你懂什么!”苏鸢脸色发白。
阿烬一直沉默,此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烧死过人。”空气瞬间冻结。
连壁炉的火苗都似乎矮了一寸。小雨吓得后退一步,撞翻椅子。陈默推了推眼镜:“动机?
时间?地点?”“上周三,城东废车场。”阿烬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虎口旧疤,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在谈论天气般平静,“汽油顺着铁壳子流下来的时候,
我数了七秒。”他忽然抬眼,瞳孔里映着壁炉幽蓝的火舌,眼神却空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一点就着——轰的一声,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不过,他该死。”他说得太过平静,反而不像假话。K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你说谎了。”阿烬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如兽类应激,
与K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壁炉火光在两人瞳仁里炸开金红碎片,
空气里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你怎么知道是真是假。”阿烬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锈的枪管,
每个字都带着冷硬的棱角。K缓缓勾起唇角,指尖在椅柄雕花上轻轻敲击,
节奏与壁炉木柴爆裂声诡异重合:“谁知道呢。毕竟——”他拖长尾音,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我们都是戴着假面的猎人,不是吗?”林烛敏锐察觉:K认识他?轮到陈默。
他缓缓道:“我相信人性本善。即便在此处,我们仍可合作求生。”老周嗤笑:“教授,
你书读傻了?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最后是小雨,
她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自愿来的。”没人信。但她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得让人心疼。
血字再次浮现:谎言已录。评判开始。墙壁上的七幅肖像画开始扭曲,画中人嘴唇蠕动,
仿佛在窃窃私语。片刻后,苏鸢头顶的画像突然裂开,流出黑血。“不——!”她尖叫,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讨厌直播!”但血字无情:最拙劣之谎:苏鸢。她厌恶的不是直播,
而是镜子里那个虚假的自己。死刑执行。地板在她脚下塌陷,她坠入黑暗,惨叫戛然而止。
大厅恢复寂静。林烛胃里翻涌。她看向K:“你怎么知道阿烬在说谎?”K没有回答,
只轻轻说:“第二夜,你会更痛。”话音未落,
终语音”陈默:失去“妻子拥抱触感”阿烬:失去“木雕兔子气味”……林烛猛地捂住胸口,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里像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剜开,空洞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摸到肋骨下的震颤,却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只有冷风从那道不存在的伤口灌进去,
带着铁锈味的钝痛。三年前陈骁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突然炸开,她踉跄着撞在墙上,
喉间涌上腥甜,视线里所有色彩都褪成黑白,唯有那枚焦黑的木雕兔子在掌心烫得惊人。
而K,他的画像始终空白。仿佛他本就不属于“人”的范畴。第二夜:镜厅审判第二夜,
0点整。大厅中央升起一道拱门,门后是一条无限延伸的镜廊。
无数个“他们”在镜中重复动作,真假难辨。壁炉火光忽明忽暗。古宅的呼吸,
在黑暗中继续。林烛是被冷醒的。壁炉的幽蓝火焰不知何时熄了,大厅温度骤降,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薄霜。她蜷在红木椅上,手指仍死死攥着那枚警徽,
金属边缘已嵌进皮肉。胸口那片“空”还在——女儿的声音没了,
连带着某种支撑她活下去的力气,也一并被抽走。她抬眼,看见K站在窗边,
黑衣几乎融进夜色。他没睡,像一尊守夜的石像。“你到底是谁?”她声音沙哑。
K没有回头:“一个比你更早迷失的人。”话音未落,整座古宅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如同巨兽吞咽。大厅中央的地板缓缓升起一道拱门,门框由扭曲的人骨铸成,门内漆黑如墨,
却传来无数细碎回声——笑声、哭声、低语……全是他们自己的声音。墙上血字浮现,
字迹比昨夜更深,近乎紫黑:第二夜 · 规则 进入镜厅。每人发言一次。
其余六人投票:谁说了真话?得票最多者,死。——记住:在此处,真话是毒药。“荒谬!
”老周猛地站起,白大褂下摆沾着灰,“不说真话怎么活?这不合逻辑!”“那就学会撒谎。
”K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或者,学会让别人相信你的谎言。”小雨缩在阿烬身后,
牙齿打颤:“我……我不想进去。”阿烬轻轻拍她肩膀,
掌心的烧伤疤痕在火光下泛红:“跟紧我。”七人踏入拱门。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们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镜廊中。两侧是顶天立地的落地镜,镜面并非平整,而是微微凹凸,
将人影拉长、压扁、扭曲。无数个“他们”在镜中重复动作,
但节奏错乱:有时林烛的镜像先抬手,有时K的倒影慢半拍眨眼,
有时小雨的影像突然消失又重现。更诡异的是,镜中背景并非镜廊,
而是各自记忆碎片——林烛的镜后是医院病房;老周的镜中是手术台;苏鸢的空镜里,
无数虚拟观众举着手机直播……“别看太久。”陈默低声警告,
“镜厅会吞噬凝视者的自我认知。”血字在镜面浮现:发言顺序:按心跳速率,由快至慢。
小雨心跳最快。她颤抖着开口:“我姐姐……还活着。”泪水滑落,镜中的她却在笑。
阿烬第二个:“我妹妹恨我。”他说完立刻别过脸,不敢看镜中自己是否流泪。老周第三个。
他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终于咬牙:“我救过很多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真了。
那是他一生的执念,也是他不敢触碰的伤口。陈默第四个:“我从未利用学术地位谋取私利。
”语气平稳,但镜中他的领带突然变成绞索。轮到林烛。她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
想起小禾空荡荡的病床,轻声道:“我是个好母亲。”最后是K。他站在镜廊尽头,
身影被拉得极长,声音却清晰如刀:“我不记得自己是谁。”发言结束。镜面开始流动,
像液态水银。每个人的镜像分裂成六份,分别走向其余六人面前,逼视、质问、诱惑。
投票开始。林烛盯着老周的六重镜像——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眼神躲闪,
手指无意识摩挲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浅痕,像是常年戴婚戒留下的,可他分明是单身。
他在说谎吗?不,他太真了。真到恐惧。她投了老周。陈默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最终指向自己:“我投我自己。我的谎言……不够圆滑。
”阿烬毫不犹豫投老周:“医生的话,最像忏悔。”小雨犹豫片刻,
投了K:“他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可能说真话?”K的六重镜像同时转向林烛,
齐声低语:“你呢?信他,还是信我?”林烛闭上眼,
想起昨夜K识破阿烬谎言时的眼神——那不是猜测,是知道。她睁开眼,投了老周。六票中,
老周得四票。陈默两票。林烛一票来自K。“不!我说的是事实!
”老周扑向最近的镜子,试图砸碎它,“我救过三百二十七人!
你们凭什么——”镜面突然液化,如沥青般粘稠。他的手陷进去,接着是手臂、肩膀。
他挣扎尖叫,声音却被镜面吸收,变成一段模糊的广播杂音。
“……孕妇……剂量错误……对不起……”那是他深埋心底的真相。镜面合拢,
将他彻底吞没。惨叫戛然而止。镜廊恢复寂静。
墙壁渗出血字:死者:老周真话:他曾因连续值班疲劳,
误将双倍剂量镇静剂注入一名待产孕妇静脉。母子双亡。他一生都在赎罪,却不敢承认。
众人退出镜厅,回到冰冷的大厅。小雨瘫坐在地,干呕不止。阿烬扶住她,自己也在发抖。
陈默靠在墙边,脸色灰败:“我刚才……差点投了自己。因为我知道,
我确实收过药企的‘咨询费’,条件是压下一份不利报告。”他苦笑:“原来在这里,
连自欺都行不通。”林烛走向K:“你怎么知道老周会说那句话?
”“因为回廊专挑人最痛的疤揭。
”K望向墙上——老周的肖像画正在成形:画中他穿着白大褂,眼神惊恐,
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滴着血。“它让我们用谎言活命,却用真话杀人。”林烛喃喃。
“不。”K纠正,“它让我们看清——我们早已活在谎言里。”就在这时,
阿烬突然走到林烛面前,递给她一块焦黑的木头。是一只兔子的残骸,耳朵缺了一角,
表面碳化,却依稀可见手工雕琢的痕迹。“你女儿……也喜欢兔子?”他低声问。
林烛浑身一震。小禾三岁生日,她送了一只绒毛兔。孩子抱着睡了两年,直到化疗掉光头发,
才换成木雕的——因为“木头不会掉毛,妈妈”。“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紧。阿烬苦笑,
指尖摩挲兔子残耳:“我妹妹也是。她说,兔子代表希望。”他顿了顿,
眼中有火光闪动:“但希望,往往是最大的谎言。因为……它总在破灭前最亮。
”林烛接过木兔,触感粗糙滚烫。她忽然注意到阿烬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新伤——不是烧伤,
是刀痕,形状像一个字母“L”。林晚的“林”拼音首字母?她心头一跳,正欲追问,
小雨:失去“家门前梧桐树的样子”老周:记忆归档已故K:无记录每人再失一段记忆。
陈默突然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五指痉挛般抠进墙皮,
指缝间簌簌掉渣:“我……我想不起她抱我时,
是用左手还是右手了……”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发颤,带着孩童般的茫然。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双臂环住蜷起的小腿,
额头抵着膝盖,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林烛握紧木兔,
对K说:“告诉我,这一切和三年前林晚的案子,有什么关系?”K沉默良久,
指向老周的肖像画:“看注射器。”林烛眯眼——注射器标签上,
印着一个微小logo:NX Pharma。那是当年提供“无效新药”给小禾的药企。
而林晚,正是该企业医学部的实习生。“老周篡改尸检报告,是因为收了NX的钱。
”K声音低沉,“而我……当时是他们的安保顾问。”林烛如坠冰窟。
原来从女儿病重那天起,一张网就已罩下。“为什么选我?”她问。
K直视她的眼睛:“因为你足够痛,也足够强。回廊需要这样的祭品——既不会轻易崩溃,
又永远无法真正解脱。”壁炉残烬中,一点火星忽明忽暗。古宅的呼吸,在黑暗中继续。
第三夜:记忆集市林烛是被气味唤醒的。不是消毒水,不是焦木,
而是一股甜腻到发腥的香气——像腐烂的玫瑰混着旧书页,又掺着一丝焚香的灰烬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黑丝绒的长椅上,身下柔软得令人不安,
仿佛陷在活物的腹腔里。大厅彻底变了。水晶吊灯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盏悬浮的琉璃灯,灯体呈泪滴状,内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火苗静止不动,
却将光线扭曲成波纹。地面不再是大理石,而是深色胡桃木地板,缝隙间渗出微弱的蓝光,
如同地下有河流在奔涌。七张摊位沿墙排开,每张由整块黑檀木雕成,桌面光滑如镜。
上面各放一只透明玻璃瓶,高约二十厘米,瓶口用蜡封住,
内里漂浮着发光的记忆碎片:一段笑声如银铃旋转,一个拥抱泛起暖金色涟漪,
一场夏夜暴雨声化作水珠悬浮,一串掌声如潮涌般拍打瓶壁……空气里弥漫着低语,
细碎、重叠,全是他们自己的声音,
“我想回家……”“再抱她一次就好……”“只要能听见那首歌……”小雨跪在一张空摊前,
手指贴着冰冷桌面,肩膀无声耸动。那是苏鸢的位置。摊上只余半截口红,干涸如血痂,
旁边还有一小撮灰——像是从她坠落处扫来的骨灰。“欢迎来到记忆集市。
”K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晚,谎言是货币,
记忆是商品。但记住——最贵的从来不是东西,是相信。”墙上血字缓缓渗出,
字迹如藤蔓缠绕生长,
墨色中泛着诡异的紫:第三夜 · 规则可用一段“精心编织的谎言”向他人换取一段记忆。
谎言需被对方真心相信,否则交易无效。每人仅限一次交易。——警告:回廊会伪造记忆。
你买到的,可能是毒药,也可能是钥匙。“伪造?”陈默喃喃,眼神涣散。
失去“妻子拥抱触感”后,他连她的脸都开始模糊,只能靠婚戒的触感确认存在。
可今晨醒来,戒指也不见了。“那怎么分辨真假?”“用心。”阿烬蹲在自己摊位前,
瓶中是一小团暖黄色光晕,隐约可见一只木雕兔子的轮廓耳朵缺了一角,“真的记忆,
会烫手。假的,只会让你更冷。”林烛走向K的摊位。他的瓶中是一段模糊画面:医院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窗边坐着一个小女孩,背影瘦弱,
正低头摆弄什么——正是小禾。“那是……小禾?”林烛呼吸一滞,指尖发颤。K缓缓颔首,
指尖在膝头交叠成塔状,黑衣在绿光下泛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像淬了毒的刀锋:“用你的谎言换。”林烛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深深掐进掌心:“什么谎言?
”“说你从未爱过她。”K突然倾身,猩红瞳孔在阴影中收缩如蛇信,死死攫住她的视线,
“否认你作为母亲的一切——那些拥抱、亲吻、深夜里为她掖被角的温度,全都是假的。
”林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交易,是剜心。
“不可能!”“那就永远听不到她的声音。”K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回廊抽走的只是‘语音’,但爱是更深层的记忆锚点。你若不敢斩断它,
就永远拿不回任何碎片——包括真相。”她转身离开,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每一次收缩都带着铁锈味的钝痛。那些被强行剥离的记忆碎片在胸腔里冲撞,
软的发顶、熟睡时均匀的呼吸、第一次叫妈妈时沾着口水的笑脸……全都化作尖锐的玻璃碴,
随着脚步碾进骨髓。她不敢回头,怕看见K眼中那抹得逞的冷笑,
更怕自己会在那瞬间溃不成军——原来最残忍的惩罚从不是死亡,
而是让你亲手将生命里最珍贵的光,一寸寸掐灭在谎言里。小雨突然扑到林烛脚边,仰起脸,
眼中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林警官……求你!
用‘我知道姐姐在哪’换我的家庭住址好吗?我只想回家!
青梧巷17号……我连门前的梧桐树都快记不清了!
”她摊位上的记忆是一串发光数字:青梧巷17号,数字边缘有梧桐叶的虚影。林烛心软,
正要点头,K一把按住她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别信。回廊会给你假地址,
让你在现实里永远迷路。你以为回到家,推开门——里面却是另一座回廊。”果然,
陈默已走向阿烬,步履蹒跚如老人。“用‘我从未嫉妒同行’换你妹妹的记忆。
”他声音干涩,手指神经质地搓着空无一物的左手,“我需要……一点干净的东西。
”阿烬盯着他三秒,眼神锐利如刀:“你真这么想?学术圈的名利场,你没动过心?
”“我……”陈默眼神闪烁,喉结滚动,“学术本该纯粹。我发誓,我所做一切,
只为推动心理学边界。”阿烬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我信你这份天真。”交易成立。
陈默接过瓶子,颤抖着揭开蜡封。光点涌入眉心。刹那间,
他脸上浮现狂喜——他“看”到了:妻子站在樱花树下对他笑,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
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她发梢。可下一秒,笑容扭曲拉长。女人的脸变成陌生模样,
五官错位;孩子化作一团黑雾,发出刺耳尖笑。樱花树枯萎,化作铁 cage。“不!
”陈默惨叫,瓶子脱手摔碎在地,“这是假的!她根本不是我妻子!这是谁的记忆?!
”记忆光点消散在空中,带着讥讽的回响。阿烬脸色惨白,
盯着地上残渣:“回廊把别人的记忆,塞给了你。它在混淆我们是谁。
”他猛然明白:回廊吞噬的不仅是记忆,还有“身份”。它让我们在碎片中迷失自我。
“我要换回我的掌声!”苏鸢曾说。如今她成了墙上一幅画,永远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画中她的眼泪是干的,因为连悲伤都被剥夺了。林烛环顾四周,绝望如藤蔓缠绕心脏。
这里没有救赎,只有更深的陷阱。“我跟你换。”阿烬突然对林烛说,声音沙哑。
他摊位上的记忆光晕微微颤动,松木香若有若无。“用什么谎?”林烛问。
“用‘我享受杀人快感’。”阿烬低头,烧伤的手指蜷起,“换你女儿关于兔子的记忆。
”林烛震惊:“为什么选这个?”“因为只有足够恶的谎言,才配换最纯真的记忆。
”他苦笑,眼中有火光闪动,“回廊喜欢这种讽刺——用罪孽赎回 innocence。
”林烛犹豫。这谎言太重,一旦出口,可能永远洗不掉,成为她灵魂的烙印。
但小禾的笑容在她脑中闪现——那个化疗掉光头发,却仍抱着木兔不肯撒手的小女孩,
说:“妈妈,兔子不会掉毛,它陪我久一点。”“好。”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我享受看着罪犯伏法时的绝望。那种权力感……让我上瘾。”话音落下,
她感到一阵灼烧——仿佛灵魂被烙印,胸口警徽发烫。阿烬凝视她三秒,眼神复杂,
最终点头:“我相信。”交易成立。林烛接过瓶子,将光点吸入。刹那间,
她“闻”到了——松木香。清冽、温暖、带着新刨木屑的微刺。那是小禾五岁生日,
她亲手用檀木雕了只兔子,打磨三天,手指磨出血泡。孩子抱着它睡觉,
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像森林的呼吸。泪水夺眶而出。是真的。
这记忆滚烫、清晰、带着生命的温度,瞬间填满胸口那片“空”。而阿烬接过林烛的谎言,
浑身一震。他瓶中的光晕颜色变深,几乎发黑,
却从中浮现出另一张脸——一个扎马尾的少女,正对他微笑,手里攥着同款木兔。
“妹妹……”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瓶壁,却穿不过去。原来回廊给他的,
不只是“杀人快感”,还有妹妹临终前的记忆。他看到:三年前雨夜,
妹妹站在回廊古宅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攥着木雕兔子,回头对他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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