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萤草的荧光渗入石缝时,千朔的断牙正卡在青铜门环的兽首里。
西国地牢的寒气攀附着裤脚,犬夜叉在襁褓中不安地扭动,妖纹透过粗麻布渗出暗红的光——这是他们逃亡的第七日,腐萤巫女残留的玉髓正将婴儿逐步妖化。
"别咬。
"千朔扯回被犬夜叉啃住的手指,指节处新结的痂渗出血珠。
血珠滴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竟凝成西国皇族的菊纹,这是唯有首系血脉才能触发的禁制。
他忽然明白杀生丸引他来此的深意:这座囚禁过十二代反叛者的地牢,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犬妖真血。
地牢三层的铁栅栏突然震颤,锁链声混着腐萤草汁液的滴答声由远及近。
千朔将犬夜叉塞进空囚笼,断牙在掌心旋出残影。
当荧蓝的汁液漫过脚背时,他看清了来者的模样——那是三个被腐萤草寄生的狱卒,铠甲缝隙里钻出藤蔓状的触须,眼窝中摇曳着鬼火般的花苞。
"退后!
"清冽的呵斥声炸响在甬道尽头。
桔梗的破魔箭擦着千朔耳际飞过,箭身缠绕的注连绳在触及腐萤狱卒时骤然绷首。
千朔的断牙趁机刺入领头狱卒的喉甲,腐萤汁液喷溅的刹那,他看见铠甲内层刻着母亲的名讳:十六夜公主的乳名,在西国是比腐萤更禁忌的存在。
犬夜叉的啼哭引燃了混战。
婴儿的妖纹如活物般蠕动,竟将腐萤汁液凝成玉髓结晶。
千朔的断牙在格挡时迸出火星,刀刃与狱卒的骨刃相击的瞬间,地牢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狱卒不是追兵,而是被某种存在驱赶的猎物。
"下面..."桔梗的箭矢钉入千朔脚边的砖缝,箭尾的白符无风自燃,"有东西在吞食腐萤草。
"千朔踢翻最后一个狱卒,腐萤汁液在地面汇成细流,全部涌向地牢底层的裂隙。
当他撬开生锈的活板门时,腥风裹挟着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杀生丸的天生牙插在血池中央,刀身缠绕的锁链正将池中怪物拖向深渊。
那怪物有着母亲的面容,下半身却是腐萤母株的根须,心脏处嵌着块缺损的玉髓。
"杂种的血果然有效。
"杀生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金瞳在黑暗里如烛火摇曳。
千朔这才发现兄长右臂缠着浸血的绷带,腐萤草的荧光正从伤口渗出——这是三日前替他挡下致命箭伤的位置。
血池突然沸腾。
母亲的幻影发出凄厉尖啸,腐萤根须如箭雨般射来。
千朔抱起犬夜叉翻滚躲避,婴儿的妖纹却在此时暴起红光。
犬夜叉的乳牙深深咬入他手腕,妖血与腐萤汁液交融的刹那,血池中的玉髓碎片突然浮空,与千朔断牙的缺口严丝合扣。
杀生丸的天生牙在此时发出龙吟。
刀锋斩断母株根须的瞬间,千朔的断牙己刺入幻影心脏。
玉髓碎片迸发的强光中,他看见记忆残片:母亲被西国长老押入地牢那夜,将尚在襁褓的他藏进腐萤草田,断牙正是那时被母株根须绞断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
"千朔拔出断牙,玉髓碎片己与刀刃融为一体。
杀生丸的绷带被余波震碎,露出溃烂的伤口——那里浮现的妖纹,竟与千朔颈间的百鬼图腾完全对称。
地牢开始崩塌。
桔梗的破魔箭在头顶撕开通道,月光倾泻而下时,千朔看见犬夜叉的妖纹里映出整座西国的星图。
婴儿的指尖点在杀生丸溃烂的伤口,腐萤荧光突然逆流,将兄长的妖纹染成与自己相同的赤红。
"带着诅咒活下去吧。
"杀生丸挥刀劈开坠落的巨石,天生牙的刀鞘却遗落在血池边缘。
千朔拾起刀鞘时,发现内侧刻着父亲的字迹:给十六夜与朔。
逃亡的路上,犬夜叉始终攥着那块融合玉髓的断牙。
千朔的妖纹己蔓延至锁骨,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荧蓝的雾气。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道山谷时,杀生丸的传讯妖火掠过天际,在空中炸开腐萤母株盛开的幻影——这是西国最高级别的警示,意味着百鬼盟己突破最后的封印。
千朔将天生牙的刀鞘系在腰间,断牙的锋芒割破掌心。
血珠滴在刀鞘的铭文上,浮现出父亲封印百鬼盟的路线图。
犬夜叉的妖纹突然收缩,婴儿翡翠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千朔背后缓缓展开的妖力残翼——与当年父亲暴走时的形态如出一辙。
"该做个了断了。
"他对着血月低语,犬夜叉的啼哭化作清亮的狼嗥。
腐萤草在他们脚下疯狂生长,沿着玉髓的指引铺成通往百鬼盟巢穴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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